第290章 当街对峙与暗影追踪（2/2）

“洞虚明光”悄然展开。

在她的视野中，世界变成了由无数能量线条和物质轮廓构成的网格。维修铺的门、窗、墙壁，都显现出清晰的能量流动与物质密度。她的目光重点扫过那几处被“正午阳光”直射的区域。

大部分地方正常。但在维修铺侧后方，一处看似普通的、连接着通风管道的金属墙壁拐角，在“洞虚明光”的视野下，却呈现出极其细微的异常——那里的阴影边缘，比其他地方多了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波般的扭曲，仿佛光线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密度不均的薄膜。同时，墙壁材料的能量反射图谱中，掺杂了一丝极淡的、灰绿色的异常波段。

“这里有异常。”苏轻雪传音，并指出了具体位置，“阴影扭曲幅度约零点三度，能量图谱异常波段强度极弱，符合微量‘蚀心藤’汁液残留或熏染特征。可能是一个经常开启的隐蔽入口，或者通风管道内残留了汁液挥发物。”

秦羽和林昊立刻提高警惕，感知扩散，但并未发现附近有埋伏或监视者。

“不是主入口，可能是应急通道或物资输送口。”林昊判断，“留下标记，去下一个点。”

苏轻雪指尖弹出一缕几乎无形的清风，在那异常位置留下了只有她能感知的印记。

第二个据点，位于地下五层的“废弃冷却塔”底部，伪装成一个地下水源净化站的仓库。

这里环境更加恶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味和金属锈味。巨大的废弃冷却塔如同沉默的巨兽蹲伏在黑暗中，下方仓库的入口隐藏在一堆扭曲的管道后面。

正午的阳光通过更遥远、更曲折的天井通道投射下来，已经变得微弱而分散。但苏轻雪的“洞虚明光”在昏暗环境下反而更加敏锐。

这一次，她在仓库入口上方，一根粗大的、表面凝结着水珠的冷凝管道接口处，发现了更明显的异常。那里的水珠在“洞虚明光”下，隐隐泛着极淡的灰绿色荧光，且管道接口周围的金属表面，能量图谱呈现细微的、被缓慢腐蚀的迹象。

“这里使用或储存过‘蚀心藤’汁液，而且量可能不小。”苏轻雪语气凝重，“管道接口有腐蚀痕迹，可能是倾倒废液或泄露所致。荧光很新，残留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

“说明这个据点近期还在活跃。”秦羽眼神锐利，“而且处理相关物品不够谨慎，留下了明显痕迹。要么是疏忽，要么是……有恃无恐。”

三人没有打草惊蛇，再次留下标记后，悄然离开，前往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可疑据点。

第三个据点，位于地下七层的“旧能源枢纽”外围，靠近前哨站早期废弃的地热管道区域。这里温度明显偏高，空气中飘散着硫磺的气味，墙壁被多年的高温烘烤得呈现暗红色。

据点的伪装更加精致，是一个挂着“地热压力监测站”牌子的、看起来颇为正规的小型建筑。甚至有联盟制式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在微弱运转，虽然看起来年久失修。

正午的阳光几乎无法到达这个深度，只有建筑自身和一些老旧的照明设备提供光源。环境对“洞虚明光”的施展不利。

苏轻雪凝神观察了许久，才在监测站侧面，一个用于排放检测废气的、不起眼的金属栅格下方，发现了几乎微不可查的异常——栅格边缘附着的一些暗红色矿物尘埃中，夹杂了几粒极其微小、呈现灰绿色半透明的晶体碎屑。

“是‘蚀心藤’汁液与某种矿物质（可能是地热管道沉积物）混合后，高温下形成的凝结物。”苏轻雪辨认道，“非常微量，若非‘洞虚明光’对能量痕迹极度敏感，根本无法发现。这里的人非常小心，痕迹处理得很干净。但这凝结物形成需要特定条件，说明他们在这里进行过需要加热‘蚀心藤’汁液的操作，可能是提纯或配制其他药剂。”

三个据点探查完毕，三人迅速撤离地下区域，返回相对安全的中层区。

在一处僻静的货运升降平台旁，三人汇总信息。

“第一个点，可能是常规出入口，痕迹很淡，说明进出频繁但注意遮掩。”

“第二个点，痕迹明显，可能是物资储存或处理点，活跃度中等，但警惕性相对较低。”

“第三个点，痕迹极其隐蔽，进行的是更深度的加工或实验，人员素质更高，戒备心最强。”

苏轻雪总结道：“综合来看，第二个据点，或许是我们最佳的突破口。那里有近期活动证据，且防备相对松懈，容易找到机会潜入或设伏。”

秦羽和林昊表示同意。对付“影蚀”这种组织，需要主动出击，不能总是被动防御。若能抓住一个活口，或许能拷问出更多关于雇主和计划的信息。

“但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林昊沉吟，“我们不清楚据点内部结构、人员配置、防御措施。贸然行动，可能陷入重围。”

“商会的情报无法细致到那种程度。”苏轻雪道，“‘影蚀’的据点内部结构是高度保密的。我们需要自己侦查，或者……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秦羽看向她。

苏轻雪眼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芒：“‘蚀心藤’汁液是他们掩盖气息的必需品，也是弱点。如果我们能制造一种情况，让他们不得不紧急补充或转移汁液，或许就能在据点外，抓到落单的、负责相关事务的人员。”

“如何制造？”林昊问。

苏轻雪从怀中取出一个更小的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极其清淡、却沁人心脾的异香飘散出来，随即被她迅速盖上。“这是‘清心净莲’的提取液，对‘蚀心藤’汁液有极强的中和与破坏作用，且会与其发生反应，产生一种短暂但明显的能量波动。如果我们能将少量此液，以不易察觉的方式，送入第二个据点的通风系统或水源附近……或许能引发他们储存的汁液变质或失效。为了不暴露据点，他们很可能需要派人外出紧急获取新的汁液或原料。”

秦羽和林昊对视一眼。这个方法很巧妙，风险相对较低，且能试探出对方的反应和行动模式。

“可以一试。”秦羽道，“但投放需要极其隐蔽，不能留下我们的痕迹。”

“我来。”苏轻雪道，“‘清风明月诀’中，有‘无痕送风’之术，可将微量液体化为无形风息，送至指定位置，只要距离不太远，且对目标区域气流有一定了解。第二个据点的通风管道布局，地图上有标注。”

计划就此敲定。三人再次返回地下区域，潜伏在第二个据点外围。

苏轻雪选定了上风口一处隐蔽的通风管道检修口。她屏息凝神，指尖蘸取了一丁点“清心净莲”提取液，双手结印，一股几乎无法感知的细微清风在她指尖缠绕，裹挟着那滴液体，悄然飘入检修口，沿着复杂的管道系统，向着据点内部渗透而去。

完成投放后，三人立刻远离，在附近一处能够观察到据点入口的隐蔽点潜伏下来，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下区域没有昼夜，只能凭借体内生物钟和偶尔传来的、标志着“时辰”的钟鸣判断。

大约两个标准时后，第二个据点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突然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防护面具、提着金属箱的身影，警惕地探出头，左右张望片刻，才迅速闪出，快步向着一个方向离去。其动作干练，气息收敛得很好，但在秦羽三人的感知中，此人身上隐隐带着一丝与昨夜死士相似的、极淡的腥甜气息，以及“蚀心藤”汁液特有的、被“清心净莲”中和后产生的微弱能量紊乱。

鱼，上钩了。

三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