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当街对峙与暗影追踪（1/2）

街道上的喧嚣仿佛在墨辰出现的瞬间被无形的屏障隔绝。阳光依旧明亮，人流依旧穿梭，但以秦羽、林昊、墨辰三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寂静场域。行人会下意识地绕开，商贩的叫卖声也压低了几分，连风都似乎在此处凝滞。

苏轻雪悄然退后半步，并非畏惧，而是将位置让出，同时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却已微微并拢，指间有淡青色的风旋悄然凝聚——那是“清风明月诀”中“风缚”之术的起手式，随时可化为无形的枷锁或锐利的锋刃。

秦羽按着刀柄的手并未松开，但也没有立刻拔刀。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墨辰那看似含笑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语气听不出波澜：“墨辰执事，确实很巧。”

林昊则微微侧身，看似随意，实则与秦羽、苏轻雪形成了一个隐约的三角站位，能随时应对来自任何方向的袭击。他右手自然下垂，手背上的印记在衣袖遮掩下微微发热，随时可以引动“秩序之光”。

墨辰仿佛对三人隐而不发的戒备毫无所觉，依旧笑容可掬：“听闻二位小友昨夜在乱磁山深处，遭遇了不测？幸好平安归来，真是吉人天相。说起来，当日匆匆一别，未来得及细谈‘合作’之事，不知二位考虑得如何了？我墨家对二位身上的‘特殊’，可是抱有极大的诚意。”

他特意加重了“特殊”二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秦羽腰间的刀，以及林昊的右手。

“诚意？”秦羽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是指派人半路截杀的诚意，还是指暗中窥探、借刀杀人的诚意？”

此言一出，空气几乎凝固。

墨辰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连眼神都依旧温和，仿佛秦羽说的是一件与他完全无关的趣闻。“秦小友此言何意？我墨家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截杀？窥探？借刀杀人？这可都是不小的罪名。小友莫不是在前哨站外遭了劫难，心神未定，有些……杯弓蛇影了？”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关心，表演得滴水不漏。

林昊心中冷笑。这墨辰果然是个老狐狸，推得一干二净。

“是不是杯弓蛇影，墨执事心里清楚。”林昊接过话头，语气平静，“至于合作，我们已有其他安排，墨家的好意，心领了。”

“哦？”墨辰挑眉，目光转向林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体内的“源火”印记，“林小友所说的‘其他安排’，莫非是指星见塔？星轨那个老瞎子，惯会用些虚无缥缈的预言和上古秘闻唬人，给出的条件看似优厚，实则暗藏机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与我墨家实实在在的资源与技术交换相比，孰优孰劣，小友还需三思。”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的意味：“我墨家‘黑星’传承，对‘烬灭’及与之相关力量的研究，独步联盟。不仅能助二位更好地掌控、开发自身潜力，更能提供关于二位‘来历’的……关键线索。星见塔知道的东西，我们未必不知道；我们知道的东西，星见塔却未必肯说，或者说，未必敢说。”

“来历”二字，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秦羽和林昊心中荡起涟漪。他们穿越者的身份，是最大的秘密。墨家难道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但两人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面上丝毫不露异色。

秦羽淡淡道：“不劳墨执事费心。我们的路，自己会走。”

墨辰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为两人的“执迷不悟”感到惋惜。“既如此，那便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幽深，“前哨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二位身怀异宝，却又拒绝了‘好意’，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尤其是某些藏在阴影里的毒蛇，最是喜欢盯着落单的、又不识时务的猎物。二位……好自为之。”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说完，墨辰不再停留，对苏轻雪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很快融入街道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直到墨辰的气息彻底远去，周围那无形的凝滞感才缓缓消散，街市的嘈杂重新涌入耳中。

“他在警告我们，也在挑拨我们与星见塔的关系。”苏轻雪松开并拢的手指，风旋消散，轻声分析，“‘老瞎子’、‘不敢说’……他在暗示星见塔隐瞒了关键信息，或者有所图谋。同时，最后那句威胁，坐实了‘影蚀’与他们有关，至少是默许甚至纵容。”

秦羽松开刀柄，眼神冷冽：“他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尤其是对‘来历’线索的反应。”刚才墨辰提到“来历”时，秦羽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逝的、如同猎人发现猎物踪迹般的精光。

林昊点头：“看来，他对我们的‘穿越者’身份，至少是‘异界来客’的身份，有所猜测，但不确定。他想用这个作为诱饵。”

“不管他知道了多少，墨家这条路，已是死路。”秦羽语气斩钉截铁。对方既然已经出手刺杀，便再无转圜余地。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应对接下来的刺杀，以及乱磁山的危机。”林昊看向苏轻雪，“苏小姐，你之前提到可以追踪‘蚀心藤’痕迹？”

苏轻雪颔首：“‘洞虚明光’需在相对安静、光线稳定的环境施展，且不能距离痕迹时间过久。昨夜巷道的气息已经消散，我们需要找到‘影蚀’成员新的活动点，或者……找到他们储存或使用‘蚀心藤’汁液的地方。”

她沉吟片刻：“商会的情报显示，‘影蚀’在前哨站有几个疑似据点，但都位于鱼龙混杂的地下区域或废弃工业区，防守严密，直接探查风险极大。不过，他们若要补充‘蚀心藤’汁液，或者处理与之相关的事务，必然会留下更细微的痕迹。我们可以从‘蚀心藤’本身的特性入手。”

“特性？”秦羽想起万象阁记载，“惧强光与纯阳能量，正午时阴影扭曲。”

“不错。”苏轻雪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蚀心藤’虽被制成香料掩盖气息，但其本体特性不会完全消失。携带或使用大量汁液的地方，即使在室内，在正午特定角度阳光的照射下，也可能产生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的阴影异常或能量折射偏差。我们可以重点排查那些据点周围，在正午时分，寻找这种异常。”

这是个思路。与其强攻据点，不如寻找外围破绽。

“需要商会提供那些据点的详细位置和周边环境图。”林昊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苏轻雪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简，递给林昊，“里面标注了三个最可疑的地点，以及周边的建筑布局、能量管道分布、光照模拟系统的覆盖时间表。正午时分，前哨站的人造阳光系统会模拟星域主恒星‘天煌星’的直射角度，持续一个标准时。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窗口。”

林昊接过玉简，精神力探入，一幅幅详细的三维立体地图与数据流涌入脑海。青岚商会的效率和对细节的掌控，令人印象深刻。

“事不宜迟，今日正午便去探查。”秦羽果断道，“苏小姐，探查时，你的‘洞虚明光’是关键，由你主导。我和林昊负责警戒和应对突发状况。”

苏轻雪没有推辞：“好。”

三人没有返回住处，而是就近找了一处僻静的茶馆，要了个包间，一边调息，一边进一步推演行动细节。苏轻雪详细讲解了“洞虚明光”的施展要点与可能出现的痕迹特征，秦羽和林昊则结合自身感知能力，补充了几种应急方案。

时间流逝，人造天幕的光线逐渐变得炽烈、垂直，宣告着“正午”的到来。

前哨站的地下区域，远比地表看起来庞大复杂。这里如同一个倒置的蜂巢，遍布着废弃的矿道、老旧的工业设施、违规扩建的居住舱、以及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场所。能量管道如同粗大的血管在头顶和墙壁间蜿蜒，发出低沉的嗡鸣，泄露的微量能量在空气中形成五颜六色的薄雾，光线昏暗，气味混杂。

第一个可疑据点，位于地下三层的“锈蚀回廊”深处，表面是一个半废弃的机械维修铺。

三人按照地图，悄无声息地接近。秦羽和林昊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收敛气息。苏轻雪则披上了一件带有微弱光学迷彩效果的斗篷，行动时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维修铺所在的巷道肮脏杂乱，堆满了锈蚀的零件和废弃的能源罐。铺门紧闭，窗户也被厚重的金属板遮挡，看不清内部。

此时，人造阳光系统模拟的“正午阳光”通过上方特意留出的、用于通风和导入部分自然光的狭窄天井，形成几道倾斜的光柱，投射在巷道和维修铺的外墙上。

“就是现在。”苏轻雪传音。她悄然移动到一道光柱边缘，双目微阖，随即睁开。眸中泛起淡淡的、仿佛月光般的清辉，瞳孔深处，有细微的符文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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