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回廊之议与未定的前路（1/2）

午后的阳光穿过前哨站高耸的能量护罩，化作柔和的金色光斑，洒落在通往“静思回廊”的石径上。秦羽踏着这些光斑，步履沉稳，向着那位于山壁洞穴深处的石室走去。

庭院中与墨辰的一番暗藏机锋的会面，让他心中波澜微起，却也更加明晰。墨家的情报网络和渗透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连“地球”之名都可能已知晓。那份交易提议，诱惑与风险并存，如同涂抹了蜜糖的刀锋。

他没有立刻做决定，也无需立刻做决定。墨辰给了三日时间，这既是缓冲，也是观察。在这之前，他需要听取老师的意见，也需要……和林昊沟通。

穿过那熟悉的、带着清凉水汽和岁月沉淀气息的洞口甬道，秦羽来到明烛导师常驻的那间石室外。石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交谈的声音，其中一个平和温润，正是明烛导师，另一个年轻而沉稳，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平静感，是林昊。

秦羽驻足片刻，轻轻叩响了石门。

“进来吧。”明烛的声音响起。

秦羽推门而入。石室内光线柔和，墙壁上的天然纹路在特定的角度下泛着微光。明烛导师依旧盘膝坐在他常坐的蒲团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而林昊则坐在他对面，此刻正转过头来，看向秦羽。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昊的眼神依旧清澈，但秦羽能感觉到，好友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林昊像一泓深潭，平静下蕴藏着坚定的力量，那么此刻，这潭水仿佛更加深邃，水底似乎还多了一些缓缓流转的、难以言喻的光影，让他整个人多了一种沉稳而内敛的“厚重感”。这种厚重，并非笨拙，而是一种对力量、对世界有了更深理解后，自然散发出的从容。

“秦羽。”林昊脸上露出笑容，带着由衷的欣喜和一丝如释重负，“你回来了。没事就好。”

简单的问候，却包含着数日来的担忧和牵挂。秦羽能感觉到林昊语气中的真诚，他也点了点头：“嗯，回来了。看来你也没闲着。”

“略有收获。”林昊微笑，目光在秦羽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背后那柄暗金色的流风饮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惊讶，“你的变化……更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秦羽身上那股凝练的锋锐之气中，多了一种令他体内“源火”印记隐隐共鸣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深沉韵味。而秦羽也察觉到，林昊那平和的气息之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与自己新得的“烬”之力属性相近、却又更加“有序”和“温暖”的波动。

两人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各自在荒原和静室中，那场生死历练与深度感悟带来的蜕变。

“坐下说话。”明烛导师指了指旁边的空蒲团。

秦羽依言坐下，与林昊相对。石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

“墨辰去找你了？”明烛直接问道，显然已经知晓。

“是。”秦羽将下午会面的经过，墨辰的道歉、交易提议以及“黑星令”等，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明烛静静听完，沉吟片刻，看向秦羽：“你自己如何想？”

秦羽沉思道：“墨家所求，表面是我对‘烬灭’能量的‘调和’之法，实则更深层的目的，可能在于借此研究‘烬灭’法则，乃至窥探‘终末观测站’与‘归寂星海’的秘密。他们提供的情报，尤其是关于‘地球’的可能线索，对我而言价值极高，但真实性存疑，也可能暗藏陷阱。墨辰姿态放得很低，条件也看似优厚，但墨家信誉……在利益面前，未必可靠。”

他顿了顿，继续道：“弟子倾向于暂时虚与委蛇。可以答应有限度的合作，比如提供一份经过处理的、不涉及核心原理的能量‘调和’现象观察报告，或者允许他们在严格监控下，对苏芸体内被压制后的‘烬灭能量’残留进行非侵入性研究。以此换取部分情报，尤其是关于‘地球’线索的初步验证。但核心秘密和关键样本，绝不交出。契约必须经由老师或星见塔公证，条款要极其严密。”

“至于他们的人情和资源，”秦羽语气转冷，“可以接下，但不必依赖。与墨家打交道，需时刻警惕，保持距离。”

他的思路清晰，既看到了交易可能带来的好处（情报），也清醒地认识到了风险，并制定了相对稳妥的策略——以部分非核心成果，换取急需的情报，同时借助公证契约和自身背景（明烛、青岚商会）来制衡对方。

明烛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思虑周全，进退有度。你能如此想，为师便放心了。墨家确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斩荆棘；用不好，反伤己身。你提出的合作方式，尺度把握得不错。以你目前展现出的价值，加上青岚商会的态度和为师在此，墨家短期内不敢妄动，更倾向于‘投资’和‘拉拢’。这份交易，可以做，但需如你所说，契约务必严谨。”

他看向林昊：“昊儿，你如何看？‘源火’印记先前异动，与秦羽在裂谷中的遭遇关联甚密。墨家若深入研究‘烬灭’能量，难保不会触及与此相关的信息。”

林昊一直在静静聆听，此刻才缓缓开口：“老师，秦羽。墨家对‘烬灭’法则和上古遗迹的兴趣，由来已久。他们若能获得秦羽提供的‘调和’样本或报告，结合他们可能已有的关于‘终末观测站’的碎片信息，确实有可能在相关研究上取得进展，甚至可能间接触及‘源火’印记的部分特性。”

他话锋一转：“但这也未必完全是坏事。‘源火’印记的来历与‘归寂星海’、‘终末观测站’关系密切，其本质或许与‘烬灭’同源而异质。墨家的研究，若在可控范围内，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另一个视角，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印记，甚至找到主动激发或控制其力量的线索。毕竟，我们目前对印记的了解，大多源于被动感受和猜测。”

“至于‘地球’的线索，”林昊看向秦羽，眼神认真，“我认为值得一试。这是你我共同的执念，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能放过。墨家情报能力确实强大，他们能查到‘地球’之名，或许真的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即便情报有水分或有陷阱，只要我们小心求证，也能从中获得有价值的信息。”

他的分析更加偏向于利用和探索，强调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主动接触未知以获取信息和力量。这与秦羽偏向于谨慎交易、保持距离的思路略有不同，但核心都是“利用对方，壮大自身，同时保持警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不同的性格和道路，让他们处理问题的方式有所差异，但目标一致，且能相互补充。

明烛看着这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弟子，心中欣慰。“既然如此，此事便按秦羽的思路去办。三日后，你可答复墨辰，同意有限合作，但具体条款需详谈，并指定由‘引导圣殿’与‘星见塔’联合公证。契约签订前，为师会亲自过目。”

“是，多谢老师。”秦羽应道。

“另外，”明烛神色略微严肃，“关于你们二人接下来的安排。荒原试炼，秦羽虽中途返回，但所获匪浅，且成功救治苏芸，展现特殊能力，功过相抵，甚至功大于过。试炼委员会已有初步结论，你的试炼成绩评定为‘优秀’，积分与相应奖励不日便会下发。你可选择继续休整，也可申请参与其他任务或修行。”

他看向林昊：“昊儿，你对‘平衡’与‘烬灭’意境的初步融合，进展喜人。但纸上得来终觉浅。接下来，你需要更多的实践来巩固和深化。”

林昊眼神一亮：“老师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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