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晨光、访客与未定的棋局（1/2）

医疗中心的特殊病房，清晨的第一缕人造光线，透过可调节亮度的窗棂，柔和地洒落在秦羽身上。他盘膝坐在医疗椅上，呼吸悠长而平稳，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近乎无形的能量场。这能量场并非刻意激发，而是他体内轮转之力、新得的“烬灭”法则碎片、以及灵魂中“源火”印记共鸣三者达到微妙平衡后，自然散发出的“势”。

经过一夜的深度调息和医疗中心提供的顶级恢复资源，秦羽的状态已经恢复了大半。经脉的损伤基本愈合，精神的疲惫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清明与力量充盈感。流风饮火静静横放在膝前，暗金色的刀身在晨光下流转着内敛而深邃的光泽，与秦羽的气息隐隐呼应，浑然一体。

“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秦羽睁开眼睛，眸中神光湛然，再无之前的虚弱。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医师或护士，而是一身劲装、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复杂的雷烈中尉，以及一位身着青岚商会高级执事服饰、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秦羽先生，打扰了。”雷烈中尉敬了个礼，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青岚商会前哨站总执事，苏文景先生。苏芸小姐的族叔，苏文远执事的胞弟。”

苏文景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诚挚而感激的笑容，微微欠身：“秦羽小友，在下苏文景，代表青岚商会，也代表我个人和胞兄文远，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小侄女苏芸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还未苏醒，但体内那股可怕的能量已被你成功疏导压制，后续治疗有望。此恩，我苏家与青岚商会，没齿难忘！”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真诚，没有丝毫大商会高层惯有的倨傲。

秦羽起身还礼：“苏执事客气了。当时情况危急，合力求生而已。苏芸小姐能挺过来，也是她自身意志坚韧。”

“小友过谦了。”苏文景摆摆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制作极为精美、通体由淡紫色温玉雕琢而成的扁平盒子，双手奉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我青岚商会的一点心意，还请小友务必收下。盒中是三枚‘清虚玉髓丹’，对于巩固根基、修复灵魂暗伤、提升精神力纯净度有奇效。另外，还有一张我青岚商会的‘紫晶贵宾令’，持此令在我商会所有产业，可享受最高级别的待遇和信息渠道，并拥有每年一次向商会提出一个合理要求（在商会能力范围内）的权限。”

这份谢礼，不可谓不重。“清虚玉髓丹”是青岚商会压箱底的顶级丹药，有价无市，对秦羽这种刚刚经历灵魂冲击和法则碎片融合的状态，正是雪中送炭。而“紫晶贵宾令”更是代表着青岚商会最顶级的友谊和资源支持。

秦羽略一沉吟，没有推辞，接过了玉盒和那枚散发着淡淡紫光、刻有复杂云纹的令牌。“多谢苏执事厚赠。”

见他收下，苏文景笑容更盛：“小友爽快！另外，关于墨家之事……”他脸色微肃，“商会已经查明，此次荒原之事，墨家‘幽影卫’确实牵涉其中，动机不明，但显然不怀好意。商会虽不便直接与墨家开战，但已向他们施加了压力，并切断了部分非必要合作。日后小友若再遇墨家为难，可凭此令向商会求助，商会必不会坐视。”

这是一个明确的站队信号。青岚商会选择站在秦羽这边，至少是明面上。

“有劳费心。”秦羽点头。他并不完全依赖青岚商会，但多一个盟友，尤其是商业情报和资源上的盟友，绝非坏事。

苏文景又寒暄了几句，留下一些商会特产的、有助于恢复的灵果饮品，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了。他此来主要目的就是表达谢意和拉近关系，目的已达到。

雷烈中尉在苏文景离开后，低声道：“秦羽先生，‘明烛’大人吩咐，待您恢复后，可自行决定去留。医疗中心的手续已为您办好。另外……墨家那边，墨辰少爷递了正式的拜帖，希望今日下午能前来拜访您。拜帖已送至‘明烛’大人处，大人让我询问您的意见。”

墨辰？正式拜帖？秦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昨夜暗中窥探，今日便登门拜访，这墨家少爷的脸皮和心机，果然非同一般。

“老师怎么说？”秦羽问。

“大人说，见或不见，由您自己决定。若见，他会在静思回廊等您，事后可去寻他。”雷烈回答。

秦羽思索片刻。躲是躲不掉的。墨家既然已经找上门，与其让他们在暗处继续搞小动作，不如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当面锣对面鼓，反而更能看清虚实。

“告诉他，下午未时，在我的住处小院见。”秦羽做出了决定。小院是他在前哨站的私人空间，虽然不算绝对安全，但至少不是对方可以随意布置的客场。

“是，我这就去回复。”雷烈领命离去。

秦羽收拾了一下不多的随身物品，将流风饮火背好，拿起苏文景送的玉盒和贵宾令，离开了医疗中心。走在返回小院的路上，他能感觉到，周围似乎多了几道隐晦的、并非恶意的关注目光。有青岚商会的，大概也有联盟或其他势力的。他如今身负“烬核碎片”关联、掌握特殊能量调和能力、又与青岚商会关系匪浅，俨然已成为前哨站一个小小的焦点人物。

回到熟悉的小院，庭院中那几株微光植物依然茂盛，在人工模拟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隔壁秦羽的房间门紧闭，他还没有回来，试炼仍在继续。

秦羽走进自己房间，一切如旧，但心境已截然不同。短短数日的荒原之行，生死搏杀，机缘巧合，让他仿佛经历了一次脱胎换骨。他先将“清虚玉髓丹”妥善收好，这丹药需要静心时服用效果最佳。然后，他取出流风饮火，开始每日例行的温养与沟通。

暗金色的刀身在他手中仿佛拥有生命，刀魂传来亲切而活泼的意念。他能感觉到，刀魂在“烬灭”能量的淬炼和与秦羽的深度共鸣下，灵性又增长了一大截，甚至开始隐隐反哺给他一些关于“终结”、“锋锐”、“破灭”等方面的玄妙感悟。这并非具体的知识传承，而是一种意境与灵感的共享，对他完善自身刀意和力量掌控，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温养完毕，秦羽开始整理思绪，为下午与墨辰的会面做准备。墨辰此人，精于算计，城府极深。他此番前来，无非几种可能：试探（关于黑渊裂谷所得、关于救治苏芸的能力）、拉拢（看中自己的潜力或特殊能力）、威胁（为之前的算计找回场子或索取更多）、或者……交易？

秦羽更倾向于最后一种。墨家是商人世家，利益至上。在已经撕破部分脸皮（派出幽影卫）、且自己展现出足够价值（获得奇遇、掌握特殊能力、得到青岚商会支持）的情况下，直接翻脸或强行动手的成本和风险都太高。通过“交易”来获取利益，或者至少稳住自己，才是更符合商人逻辑的选择。

那么，墨辰会提出什么样的交易？自己又能从中得到什么，或者……如何反击？

他需要筹码。自身的实力和潜力是筹码，流风饮火是筹码，“烬核碎片”相关信息（必须谨慎）是筹码，与青岚商会、与“明烛”导师的关系也是筹码。而墨家的筹码可能是什么？资源？情报？关于“源火”印记或“归寂星海”的线索？还是……关于地球的一些蛛丝马迹？

秦羽的心微微一动。墨家势力庞大，情报网络遍布联盟甚至触及外星域，或许……他们真的知道些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始冷静地推演各种可能。无论对方想做什么，保持冷静，守住底线，见招拆招。

午时过后，秦羽简单用了些餐食，便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泡了一壶前哨站特产的、有助于凝神静气的“星光草”茶，静静等待。

未时刚到，小院的院门被轻轻叩响。

“秦羽兄，墨辰来访。”门外传来墨辰那熟悉而略显清越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

秦羽起身，走到院门前，拉开。只见门外站着两人。为首正是墨辰，他今日换了一身更加低调但用料考究的深蓝色长衫，面如冠玉，笑容温和，手中轻摇着一柄白玉为骨、绘有星图的山河扇，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他身后，依旧是那位气息沉凝、目光如鹰的墨岩长老，微微垂首，如同影子。

“墨公子，请进。”秦羽侧身让开，语气平淡。

墨辰笑着迈步而入，目光在庭院中扫过，尤其在秦羽背后那柄暗金色的流风饮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艳与热切，随即恢复如常。“秦羽兄这小院，清幽雅致，倒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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