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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银梭破雾织星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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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黻的手指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她看到众人关切的脸,看到墙上的投屏,看到漫过来的靛蓝色水,突然笑了。

“这布……还没织完。”她轻声说,挣扎着要坐起来,却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淳于?按住她的脉搏,脸色凝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却被突然刮起的大风卷得支离破碎。大嗓门趁乱要跑,被拓跋?一脚绊倒,结结实实地摔在染缸碎片上,疼得嗷嗷直叫。

公孙?拿起那卷土布,银梭在布面上滚动,织出的星图在风中微微颤动,像真的要落下来一样。绣婆摸着布面,突然说:“这不是普通的星图,是当年交通员的联络暗号,每颗星都对应一个人。”

单于黻突然指着布的角落:“这里还有个名字,‘不知乘月’。”

众人一愣,这是从未听过的名字。澹台龢突然想起快递张说过,园区里有个神秘的古籍研究员,就叫这个名字,据说手里有抗战时期的密信。

“他在哪?”闻人黻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我要见他。”

救护车终于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拓跋?和单于黻帮忙抬闻人黻,公孙?拿着土布和银梭,绣婆被宇文龢扶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门口走。

刚出作坊,就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站在雾里,手里拿着个布包,眉眼清瘦,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他看到闻人黻手里的银梭,眼睛突然亮了。

“不知乘月?”公孙?问。

男人点头,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摞泛黄的信,信封上都画着银梭:“我是当年交通员的后人,这些信找了七十多年。”

闻人黻被抬上担架,突然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袖:“信里……有奶奶的消息吗?”

男人蹲下来,从信里抽出一张照片,正是奶奶和交通员们的合影,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银梭在,希望在,等雾散了,就回家。”

闻人黻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银梭上,银丝立刻泛起淡淡的水痕。救护车的门关上,鸣笛声再次响起,穿透浓雾,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不知乘月站在原地,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手里的信被风吹得哗啦响。公孙?走过来,把土布递给他:“这布上的星图,或许能解开更多秘密。”

男人接过布,银梭在布面上滚动,突然停在北斗星的位置。那里的银丝格外亮,像藏着一团火。

“雾要散了。”他轻声说,抬头看向天空——晨雾正在退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非遗园区的青瓦上,也洒在那卷织了一半的土布上,银梭的光与阳光交织,织出一片细碎的星子。

大嗓门被钟离龢和南门?押着,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突然哭了:“我错了,我不该帮开发商拆作坊。”

拓跋?踢了他一脚:“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不知乘月突然指着布面:“你们看,这里还有个暗格。”他小心地拆开布边,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药方,正是治疗脑瘤的古方,落款是闻人黻奶奶的名字。

公孙?立刻拍照发给淳于?,手机很快回了消息:“药方有效,立刻配药!”

众人松了口气,笑容刚爬上脸,突然听到作坊方向传来巨响——织布机倒了,铜铃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不知乘月脸色一变,冲过去查看,只见织布机的机杼间,缠着的银丝突然绷直,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空中织出一个完整的星图,然后“啪”地断了,银丝散落一地,像碎了的星星。

他捡起一根银丝,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抬头看向天空,雾彻底散了,阳光刺眼,却在地上投下一个梭子形状的阴影,正好罩住那片牡丹花瓣。

花瓣在阳光下慢慢变干,最终化作粉末,随风飘起,落在每个人的肩头。不知乘月突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花瓣,是当年奶奶用银梭织进布里的希望,如今,终于落在了后人身上。

他握紧手里的信和土布,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公孙?和拓跋?跟在后面,钟离龢和南门?押着大嗓门,宇文龢扶着绣婆,一行人走在阳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像织在地上的银线。

作坊门口,那台倒下的织布机旁,散落的银丝突然动了动,慢慢聚拢,拼成一个“安”字,然后不动了。风一吹,棉线和银丝缠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一幅未织完的星图。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渐渐被公孙?带来的干蓼蓝香气冲淡。闻人黻躺在病床上,指尖还残留着银梭的凉意,淳于?正拿着那张古方和药师视频通话,眉头渐渐舒展:“药材虽稀有,但园区里的老药圃还种着几株,下午就能煎好药。”

不知乘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那卷土布铺在腿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布面的星图上,银丝反射的光正好映在闻人黻脸上。“你奶奶当年留下的不仅是药方。”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封折叠的信,信纸边缘已经发脆,“这是她写给交通员后人的,说银梭里的牡丹花瓣,是用洛阳最好的品种晒制,遇水舒展时,就代表‘使命完成’。”

闻人黻眨了眨眼,声音还有些虚弱:“那织布机倒了……”

“我让人把机杼和散落的银丝都收好了。”单于黻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木盒,“等你好点,咱们在园区新划的非遗展厅里,重新装一台织布机,比老的更稳当。”她打开盒子,里面是打磨光滑的新木梭,还缠着几缕新纺的银丝——是慕容?用古法复刻的,和奶奶留下的一模一样。

正说着,澹台龢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举着相机:“老码头那边有新发现!考古队在铁箱底下挖出来个暗格,里面全是当年的土布样本,每匹布角都绣着不同的字,连起来是‘山河无恙,织者长安’。”

绣婆被宇文龢扶着走进来,看到那些布样,浑浊的眼睛亮起来:“这是当年我们约定的暗号!每绣一个字,就代表一处交通站安全。你奶奶当年为了绣完这些字,熬坏了三双眼睛。”

闻人黻突然想起什么,让淳于?扶她坐起来:“银梭里的花瓣,和壤驷龢残帛里的一样,说不定还有关联。”公孙?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壤驷家,没过多久,壤驷龢的孙女就发来一张照片——残帛的角落里,也画着一个小小的梭子,旁边写着“乘月传信”。

“是我太爷爷的笔迹。”小姑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当年是负责和你奶奶对接的联络员,残帛里记着,要等银梭星图现世,才能打开下一个密盒。”

不知乘月突然站起来,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铜制的小盒子,盒面刻着北斗七星:“这是我家传下来的,钥匙就是银梭。”闻人黻接过银梭,轻轻插进盒锁,“咔嗒”一声,盒子开了,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标注着镜海市十几处老作坊的位置,每个位置旁都画着银梭。

“这些都是当年藏过物资的地方。”绣婆摸着地图叹气,“可惜很多都拆了,就剩你这一家。”

“拆不了了。”公孙?晃了晃手机,“开发商偷税漏税的证据已经交上去了,非遗园区还要扩建,你这作坊要改成‘银梭纪念馆’,政府拨款支持。”

闻人黻看着众人,突然笑了,眼角的泪落在枕头上:“奶奶说‘银梭藏雾里,星图破云来’,原来不是说织布,是说咱们这些人。”

三天后,闻人黻喝下药汤,气色好了许多。众人推着轮椅,带她回了作坊旧址——新的展厅已经在搭建,倒下的织布机被修好,摆在正中央,机杼间重新缠上了银丝,旁边的玻璃柜里,放着那卷星图土布和奶奶的照片。

不知乘月正在整理那些老信,看到闻人黻进来,递过一封信:“你奶奶写给你的,藏在最后一封交通员的信里。”

闻人黻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丫头,银梭不是用来传情报的,是用来织希望的。等你看到星图时,雾该散了,你要带着银丝,织出更多亮堂的布,让后人知道,当年有人用一根梭子,守住了一片天。”

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落在银梭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闻人黻握住身边单于黻递来的新木梭,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她抬头看向窗外,园区里的老槐树抽出新枝,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在和檐角重新挂起的铜铃应和。

“我们开始吧。”闻人黻说。

单于黻帮她调整好织布机,慕容?递过银丝,公孙?理着棉线,绣婆坐在旁边,指点着银丝的间距。银梭在机杼间翻飞,阳光穿过银丝,在地上投下流动的星影。澹台龢举着相机,拍下这一幕,照片里,闻人黻的笑容和奶奶照片里的笑容重叠在一起,银梭的光,亮得像不落的星子。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施工队搭建展厅的敲打声,和孩子们跑来跑去的笑声。大嗓门被带去接受调查,听说他在警局里哭着说,要帮着重建展厅,赎自己的错。

不知乘月站在展厅门口,看着天上的太阳,轻声说:“雾真的散了。”

风一吹,檐角的铜铃又响起来,细碎的叮当声里,银梭织出的新布上,银丝渐渐显出淡金色的纹路,像把阳光织进了布里。闻人黻低头看着布面,突然发现那些纹路拼出了一朵牡丹,和银梭里的花瓣一模一样,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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