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斗拱星纹解童谣(1/2)
镜海市老城区城隍庙西侧的修缮工地,晨光像被揉碎的金箔,洒在青灰色的砖墙上。檐角残存的琉璃瓦泛着淡绿,是几百年雨水浸泡出的温润。空气里飘着新锯木头的清香,混着老墙灰的土味,还有远处早点摊飘来的豆浆甜香。风卷着几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尚未完工的斗拱构件上,那木头上刻着的细小纹路,在光线下忽明忽暗,像藏着无数秘密。
第五?蹲在脚手架上,指尖抚过斗拱的隼卯接口。她穿一件卡其色工装夹克,袖口磨得发毛,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沾着点木屑。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专注地盯着隼卯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是童谣,一行行小字嵌在木头纹理里,“月亮走,我也走,跟着爷爷看星斗”“木榫合,砖墙厚,藏着故事不许漏”。
“第五师傅,歇会儿不?”。他穿件印着“镜海古建”字样的T恤,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泥点的小腿。
第五?应了声,顺着脚手架往下爬。刚落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工地门口——是钟离龢,她穿一件杏色风衣,头发烫成温柔的波浪,手里拎着个藤编篮子。“你怎么来了?”第五?接过水壶,拧开喝了一口,凉丝丝的水带着点铁锈味。
“给你送点东西。”钟离龢把篮子递过来,里面是个保温饭盒,“我妈做的杂粮粥,加了茯苓和山药,说是健脾养胃。你这几天总熬夜,得补补。”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初秋的风,“对了,昨天颛孙?给我打电话,说她找到当年化工厂的一些旧图纸,说不定和你之前查的斗拱藏经卷有关。”
第五?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听见工地另一边传来争吵声。她俩走过去,看见慕容?正和一个戴安全帽的男人争执。慕容?穿件酒红色的针织衫,配黑色长裤,头发利落地挽成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手里拿着一把卷尺,气得脸颊发红:“这斗拱不能拆!你看这隼卯结构,是清代的工艺,拆了就再也复原不了了!”
那男人是工地的包工头,姓王,脸膛黝黑,嗓门像破锣:“你懂什么!工期要紧!这破木头留着有什么用?赶紧拆了换新的!”他伸手就要去推慕容?。
“住手!”第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包工头的手腕。她的手指修长,却很有力量,王包工头疼得“哎哟”一声。“这斗拱是文物,受法律保护。你要是敢拆,我现在就给文物局打电话。”第五?的声音冷冷的,眼神像淬了冰。
王包工头愣了愣,随即冷笑:“文物?我看你们是故意找茬!告诉你,这工地是李老板投资的,耽误了工期,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工地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穿一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李老板。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件白色衬衫,牛仔裤,背着个帆布包。那年轻人眉眼清俊,皮肤白皙,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意,看起来温文尔雅。
“王哥,怎么回事?”李老板皱着眉问。王包工头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添油加醋地把第五?她们骂了一顿。李老板听完,看向第五?,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第五师傅,我知道你是古建专家,但这工期真的不能耽误。这样吧,这斗拱我可以不拆,但你们得在三天之内,把里面可能藏的东西都取出来,不然我只能按原计划进行。”
第五?想了想,点头答应:“好,三天就三天。”
李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要走,那年轻人却突然开口:“李总,等一下。”他走到斗拱前,仔细看了看那些刻痕,“这些童谣,好像有点特别。”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流过石头,“我叫不知乘月,是学历史的,对这些古代的刻痕有点研究。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第五?打量着不知乘月,心里有点疑惑。但眼下确实需要人手,就点了点头:“好,那你跟我们一起吧。”
不知乘月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第五师傅。对了,我刚才看你手指上有老茧,应该是经常做木工吧?这隼卯结构很复杂,你能看懂?”
第五?点点头:“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学古建修复,这些隼卯结构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那太好了。”不知乘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我这里有个放大镜,倍数很高,能看清刻痕里的细节。你看这一句‘木榫合,砖墙厚’,后面好像还有个小小的星纹。”
第五?接过放大镜,仔细一看,果然在刻痕的末尾,有一个细小的星纹,像五角星,但又多了几个角。“这星纹是什么意思?”她自言自语道。
钟离龢凑过来,看了看:“会不会和星座有关?我记得公西?之前研究过古代的星图,或许她能看懂。”
第五?眼睛一亮:“对,我给她打电话。”她掏出手机,刚要拨号,就听见慕容?喊了一声:“不好!”
大家回头一看,只见王包工头偷偷让人把脚手架挪了,斗拱快躲开!”说着,就冲过去想扶住斗拱。不知乘月反应很快,一把拉住她:“危险!”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窜出来,稳稳地扶住了斗拱。是拓跋?,他穿一件迷彩服,肌肉结实,脸上带着点胡茬,看起来很有力量。“王包工头,你想干什么?”拓跋?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吓得王包工头往后退了几步。
李老板也生气了:“王哥,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能拆吗?你要是再敢捣乱,我就开除你!”王包工头低着头,不敢说话。
拓跋?放下斗拱,走到第五?身边:“你没事吧?”他的语气很关切,眼神里带着点担心。第五?摇摇头:“没事,谢谢你。”
不知乘月看着拓跋?,笑了笑:“拓跋大哥,你力气真大。这斗拱最少有几百斤吧,你居然能一个人扶住。”
拓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是练举重的,这点力气不算什么。”
大家正说着话,公西?来了。她穿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画板。“第五?,你找我有事?”她的声音甜甜的,像。
第五?把星纹的事告诉了她。公西?走到斗拱前,仔细看了看,又拿出画板画了下来。“这星纹有点像北斗七星,但又不太一样。”她皱着眉头,“我记得我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一种‘古天枢星纹’,是古代用来定位的,说不定就是这个。”
“古天枢星纹?”不知乘月眼睛一亮,“我好像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这种星纹通常和经卷的存放位置有关。如果能找到对应的星位,就能确定经卷藏在哪里。”
大家都很兴奋,开始分工合作。公西?负责研究星纹,不知乘月负责查阅资料,第五?和拓跋?负责检查斗拱的结构,钟离龢和慕容?负责联系其他可能有用的人。
忙碌了一上午,大家都有点饿了。钟离龢拿出带来的杂粮粥,分给大家。不知乘月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粥真好喝,里面加了茯苓和山药吧?我妈也经常给我做这个,说能健脾养胃。”
钟离龢笑了笑:“是啊,我妈说秋天容易脾胃虚,多喝这个好。对了,你家是哪里的?”
不知乘月的眼神暗了一下,轻声说:“我家在北方,我爸妈都去世了,就我一个人。”
大家都沉默了,气氛有点沉重。拓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们。”
不知乘月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却笑着说:“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公西?突然大喊:“我找到了!”大家赶紧围过去,只见她在画板上画了一个星图,“这古天枢星纹对应的是北斗七星的位置,但是要把斗拱的结构想象成星空,每个隼卯接口就是一个星位。你们看,这个星纹对应的位置,应该就是经卷藏的地方。”
第五?顺着公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斗拱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凹槽,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她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把凹槽撬开,里面果然有一卷经卷,用丝绸包着,看起来很旧。
大家都很兴奋,钟离龢赶紧拿出相机拍照。不知乘月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经卷的封面:“这好像是《金刚经》,而且是唐代的手抄本,很珍贵。”
就在这时,李老板突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警察。“第五师傅,把经卷交出来吧。”李老板的语气很冷漠,“这经卷是在我的工地上发现的,应该归我所有。”
第五?愣住了:“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文物,应该交给国家。”
“国家?”李老板冷笑,“我投资这个工地花了多少钱?这经卷就算是文物,也该给我一部分补偿。不然我就告你们私藏文物。”
警察走到第五?面前:“第五师傅,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把经卷交出来。”
第五?很生气,但又没办法,只能把经卷递给警察。不知乘月突然开口:“警察同志,这经卷是唐代的手抄本,很珍贵,你们一定要妥善保管。对了,我刚才在经卷的封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好像是‘守庙人’三个字,说不定和这经卷的来历有关。”
警察点点头:“我们会注意的。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李老板满意地笑了笑,转身要走。不知乘月突然又说:“李总,等一下。我刚才看你手腕上的表,好像是块古董表,而且是限量版的。我对古董表也有点研究,能不能让我看看?”
李老板愣了愣,把表摘下来递给不知乘月。不知乘月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李总,你这表是假的。真正的限量版,表盘上有一个小小的‘天’字,你这个没有。而且这表的机芯是国产的,真正的限量版用的是瑞士机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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