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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弹壳熔铸暖粥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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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色一变:“你……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子车?拿出档案,“这是李满仓的档案,上面详细记录了他的事迹,还有这只搪瓷缸的特征。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尖刀连的原始资料,上面肯定有记录。”

男人看着档案,又看了看搪瓷缸,脸色越来越白。他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转身想跑,却被博物馆的保安拦住了。

“你别走!”老太太突然喊道,“你父亲是不是叫张铁柱?当年和我家满仓是一个班的?”

男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老太太叹了口气:“当年满仓寄给我的信里提到过他,说他是个胆小鬼,每次遇到危险都躲在后面。后来满仓牺牲了,张铁柱就带着这缸回来了,说这是满仓的遗物,要交给我。可我那时候正在气头上,觉得是张铁柱害了满仓,就把他赶跑了。”

男人低下头:“对不起,老太太。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当年是他对不起李叔叔,他一直很内疚。他让我把这缸还给你,可我……我太贪心了,想把它当成传家宝。”

老太太摇了摇头:“都过去了。你把缸留下吧,让它在这里,给更多人讲讲满仓的故事。”

男人感动得流下眼泪,向老太太鞠了个躬,转身走了。

特展开幕那天,来了很多人。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看着展柜里的搪瓷缸和毛衣,脸上露出了笑容。子车?站在她身边,心里也暖暖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件事,很有意义。

就在这时,赵研究员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X光片:“子车小姐,老太太,你们快来看!我们给搪瓷缸做了X光扫描,发现缸底的弹壳夹层里有东西!”

子车?和老太太赶紧跟着赵研究员来到实验室。X光片上,弹壳夹层里有一个模糊的阴影,像是一张纸。

“我们想把它取出来,”赵研究员说,“但怕损坏搪瓷缸,所以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老太太毫不犹豫地说:“取出来吧,我想知道满仓在里面藏了什么。”

经过几个小时的小心翼翼的操作,工作人员终于从弹壳夹层里取出了一张油纸。油纸已经泛黄,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桂英吾妻,见字如面。今冬极寒,战友们多有冻伤,我将搪瓷缸焊在坦克发动机上,可保粥暖。吾左手已冻僵,恐难再给你写信。此缸若能归乡,便代我给你熬碗小米粥。勿念,满仓绝笔。”

老太太拿着油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她哽咽着说:“满仓,我收到你的信了。我这就给你熬小米粥,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的。”

子车?看着老太太,心里也很感动。她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也是个军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她一直觉得父亲很遥远,可现在,她忽然觉得,父亲就像李满仓一样,一直在守护着她。

特展结束后,子车?把老太太送回了家。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非要给她熬小米粥。粥熬好后,盛在那只搪瓷缸里,热气腾腾的,带着淡淡的米香。

子车?喝了一口,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碗粥里,不仅有小米的香味,还有李满仓对老伴的思念,有老太太对丈夫的牵挂,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对家国的热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子车?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请问是子车?小姐吗?”男人问。

子车?点点头:“我是,你找我有事吗?”

男人递过包裹:“这是一位海外的老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他说这是李满仓烈士当年的照片。”

子车?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李满仓和几个战友站在坦克旁,坦克上焊着那只搪瓷缸,缸里冒着热气。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雪地里,焊在坦克上的搪瓷缸冒着热气,背后题字‘最暖一餐饭’。”

子车?拿着照片,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知道,这张照片,是对李满仓最好的纪念。

她回头看了看屋里,老太太正坐在桌前,看着那只搪瓷缸,脸上带着微笑。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老太太身上,也洒在搪瓷缸上,缸身的“保家卫国”四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赵研究员打来的。

“子车小姐,不好了!”赵研究员的声音很着急,“博物馆里的那只搪瓷缸不见了!”

子车?心里一沉:“什么?怎么会不见了?”

“我们查了监控,发现是昨天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偷走的!”赵研究员说,“他还留了张纸条,说要拿搪瓷缸去换钱,救他父亲的命。”

子车?握紧了拳头:“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们查到他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赵研究员说,“你别过来,我们已经报警了。”

挂了电话,子车?看了看老太太,心里很是纠结。她不想让老太太刚平复的心情再受打击,可这事又瞒不住。老太太似乎看出了她的异样,放下手里的搪瓷缸仿品——那是博物馆为她复制的纪念款,轻声问:“闺女,出啥事儿了?”

子车?咬了咬唇,还是把实情说了。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走,咱们去找他。”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反倒透着股韧劲,“那缸里藏着满仓的心意,不能让它落到那种地方去。”

两人赶到废弃工厂时,警察已经把这里团团围住。穿黑西装的男人抱着搪瓷缸缩在角落,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扳手,眼神慌乱。他父亲躺在旁边的行军床上,脸色苍白,输着吊瓶。

“别过来!”男人嘶吼着,“我只要钱!给我五十万,我就把缸还给你们!我爸快不行了,我不能失去他!”

老太太推开警察,慢慢走过去,声音平静:“孩子,我知道你急着救你爸,可这缸不是钱,是命。是满仓的命,也是当年那些冻着肚子守阵地的战士们的命。”她指了指搪瓷缸,“你看这缸底的弹壳,当年满仓就是用它给战友们盛热粥,左手冻僵了都不肯停。他到死都想着,要把这缸带回家,给我熬小米粥。”

男人的肩膀抖了抖,扳手松了松。老太太又说:“你爸当年对不起满仓,心里愧疚了一辈子。你要是把这缸卖了,他在地下都不安生。这样,我这里还有些养老钱,虽然不多,你先拿去给你爸治病。满仓的东西,得留在该留的地方。”

说着,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钱。男人看着布包,又看了看床上的父亲,眼泪掉了下来。他突然跪下来,把搪瓷缸放在地上:“对不起,老太太,我错了。我不该贪财,不该对不起李叔叔。”

警察上前把男人扶起来,他没有反抗,只是回头对老太太说:“谢谢您。等我爸好了,我带他来给李叔叔认错。”

子车?抱起搪瓷缸,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损坏,才松了口气。她把缸递给赶过来的赵研究员,又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夕阳透过工厂的破窗户照进来,落在搪瓷缸上,“保家卫国”四个字泛着暖光。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轻声说:“满仓,咱们回家了。”

几天后,搪瓷缸重新放回了博物馆的展柜里,旁边多了那张海外寄来的照片和李满仓的绝笔信。很多人站在展柜前,听讲解员说起这个故事,眼里都含着泪。

子车?依旧守着她的“时光锈”杂货铺,只是铺子里多了个小小的展角,放着些她收集的老兵遗物照片。王老头还是坐在门口抽旱烟,偶尔会说:“丫头,你这铺子现在可不止卖旧货,还卖故事呢。”

子车?总是笑着回应:“这些故事啊,比啥都金贵。”

那天傍晚,她又煮了小米粥,盛在复制的搪瓷缸里,放在铺子门口。风一吹,粥香混着铁锈味飘出去,像是在告诉过往的人,那些藏在旧物里的深情与坚守,从来都没有被时光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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