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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色带隐字诉情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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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古籍修复中心后院,青灰色砖墙爬满深绿爬山虎,叶片上的晨露被朝阳映成碎金。院中央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樟树,枝桠斜斜挑着黛色瓦檐,树影在青石板上织出斑驳网纹。空气里飘着糨糊的淡香、宣纸的微涩,还有老木头晒透后的暖味,混合成古籍修复师最熟悉的气息。

慕容?蹲在樟树下,指尖捏着枚镊子,正小心翼翼拆分1943年的老式打字机色带。浅褐色丝带泛着陈旧光泽,边缘磨损出细密毛边,隐约可见我认罪三个褪色墨痕,像三道凝固的叹息。她穿着月白色棉麻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串着的银质细链——链坠是片极小的湘绣牡丹,那是她从曾祖母的绣花棚上拆下来的。

小?,这批战时档案得赶在月底前整理完。门口传来脚步声,穿着藏蓝色工装的管理员老周走进来,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菊花茶,馆长说这台打字机是重点,当年地下工作者用过的,你可得上点心。

慕容?抬头笑了笑,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瓷壁:放心吧周叔,我都检查三遍了,就这色带有点古怪,正面是我认罪,背面好像藏着东西。她把色带凑到阳光下,逆光看去,丝带背面隐约有极细的纹路,像虫蚁爬过的痕迹。

老周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要不要用紫外灯照照?上次修复那本账本,就是用紫外灯找出的密写。

正打算呢。慕容?起身往工作室走,白瓷杯里的菊花茶晃出细碎涟漪,花瓣在水中轻轻舒展。工作室里摆着几张深棕色木桌,桌面上整齐码着镊子、毛笔、浆糊罐,墙上挂着她临摹的《千里江山图》局部,青绿色调与窗外的爬山虎相映成趣。

她从铁柜里取出紫外灯,按下开关的瞬间,淡紫色光束落在色带上。原本模糊的纹路突然显形,是四个极小的字:信义永存。慕容?的心猛地一跳,这四个字她太熟悉了——祖父临终前留给她的怀表暗格,里面就刻着同样的字。

她手忙脚乱从抽屉里翻出怀表,黄铜表壳已经氧化出深褐色包浆,打开表盖,机芯背面果然有信义永存四个阴刻小字,笔画走势与色带上的一模一样。怎么会这么巧...她喃喃自语,指尖抚过怀表冰凉的表面,祖父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丫头,这怀表藏着咱家的根,以后遇到难事,就看看里面的字。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黑色皮质画筒。姑娘梳着低马尾,发梢微微卷曲,额前留着细碎刘海,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亮得惊人。请问是慕容?老师吗?我是服装设计师沈青芜,预约来修复战时服装的。

慕容?回过神,连忙点头:我是慕容?,快请进。她打量着沈青芜,姑娘的连衣裙领口绣着极细的银线花纹,裙摆处有手工缝补的痕迹,针脚细密,和她曾祖母的湘绣手法有些相似。

沈青芜走进来,将画筒放在桌上:我带来的是我奶奶的遗物,一件1943年的旗袍,据说当年是地下工作者的联络服,上面有密写的情报,但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她打开画筒,取出一件深灰色真丝旗袍,布料已经有些发脆,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梅花,在普通光线下与底色融为一体。

慕容?凑近细看,突然注意到旗袍领口的梅花纹路上,有几针绣线颜色略深。她想起刚才的色带,连忙拿起紫外灯照过去——梅花的花蕊处,竟显露出与色带相同的密写字迹,开头两个字正是。

这...这和我刚发现的色带密写一样!慕容?激动得声音发颤,指着色带让沈青芜看,你看,这四个字和旗袍上的能对上!

沈青芜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我奶奶说过,她当年有个战友,用打字机传递情报,后来为了掩护她...牺牲了。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轻轻抚过旗袍的梅花刺绣,我奶奶临终前说,要是能找到那台打字机,就能知道当年完整的情报。

慕容?心头一动,将怀表递过去:你看这个,我祖父的怀表上也有这四个字。我祖父当年也是地下工作者,1943年在镜海市牺牲的。

沈青芜接过怀表,打开的瞬间突然红了眼眶:这表...这表链上的花纹,和我奶奶留给我的发簪一模一样!她从包里取出一支银质发簪,簪头是朵梅花,花瓣上的纹路与怀表链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电话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慕容?接起电话,是博物馆的老馆长:小?,你赶紧来一趟库房,刚收到消息,1943年的那台打字机,还有配套的档案,可能要被转移到外地展览,你快过来确认一下细节!

什么?慕容?心里一紧,馆长,这打字机和色带里有重要密写,不能随便转移!

我知道,但上面已经下了通知,你快来库房,咱们一起想办法。馆长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慕容?挂了电话,和沈青芜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走,我们去库房!慕容?抓起外套,沈青芜也连忙收好旗袍和发簪,两人快步冲出工作室。

院子里的樟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钻。两人跑过青石板路时,慕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库房钥匙在老周手里,我们得先去办公室找他。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老周的声音带着怒气:你们不能这样!这些档案还没整理完,里面可能有重要线索!

另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这是上面的命令,今天必须转移!耽误了展览,你负得起责任吗?

慕容?推开门,只见办公室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围着老周争论。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转过身,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色:你就是慕容??赶紧收拾好打字机和档案,我们要立刻装车。

不行!慕容?上前一步,挡在老周身前,这台打字机的色带里有密写,是1943年地下工作者留下的情报,必须先破译出来才能转移!

高个子男人冷笑一声:密写?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修复师的心思,不就是想抢功劳吗?

沈青芜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为了保护历史资料!

历史资料?另一个矮个子男人嗤笑,现在最重要的是展览,这些破东西有什么重要的?他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档案袋,慕容?一把按住:不许动!这些档案不能离开修复中心!

高个子男人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推慕容?:你别不识好歹!

就在这时,沈青芜突然上前一步,抓住高个子男人的手腕。她的动作快得惊人,手指微微一拧,高个子男人就痛得叫出了声:你...你干什么?

我警告你,别碰她。沈青芜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奶奶是武术世家出身,我从小跟着她学过几招,你要是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老周也连忙上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高个子男人挣脱开沈青芜的手,揉着手腕恶狠狠地说:行,你们等着!我现在就给上面打电话,看看你们能不能拦得住!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慕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等等!你们要是强行转移,万一密写被破坏了,展览上出了差错,谁负责?

这句话果然起了作用,高个子男人的动作顿住了。慕容?趁热打铁:我们只需要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就能破译出密写。到时候要是没什么重要内容,你们再转移也不迟;要是有重要发现,这可是展览的亮点,你们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矮个子男人犹豫了一下,凑到高个子男人耳边说了几句。高个子男人皱着眉想了想:好,就给你们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要是破译不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慕容?松了口气:谢谢!我们现在就去工作室破译。她拉着沈青芜转身就走,老周也跟着出来,小声说:我去帮你们盯着他们,有情况随时通知你们。

回到工作室,慕容?立刻把色带和旗袍放在桌上,打开紫外灯仔细观察。沈青芜则从包里取出放大镜和笔记本,准备记录密写内容。你看,色带上的信义永存后面,好像还有字。慕容?指着色带的末端,那里有几个模糊的笔画。

沈青芜拿起放大镜凑近看:像是...像是人名?第一个字是,第二个是,第三个是?

林志远?慕容?心里一动,我祖父的名字就叫林志远!她连忙拿起怀表,翻到背面,果然刻着林志远三个字,只是年代久远,字迹有些模糊了。

那旗袍上的呢?沈青芜指着旗袍领口,梅花后面好像是地址,镜海市...老槐树巷...3号

慕容?眼睛一亮:老槐树巷3号!我记得我祖父的日记里提到过这个地方,说是当年的联络点!她从书架上翻出一本泛黄的日记,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果然写着:明日巳时,老槐树巷3号,与接头。

沈青芜喃喃自语,我奶奶的小名就叫梅梅!

真相越来越清晰了,慕容?的心跳得飞快:这么说,你奶奶就是我祖父当年要接头的人!他们是战友!

沈青芜点点头,眼睛里闪着泪光:我奶奶总说,她欠林叔叔一条命。当年要不是林叔叔掩护她,她早就牺牲了。

慕容?拿起色带继续看:你看,这里还有一句话:认罪书是纸,信仰是铁。这应该是我祖父被迫写认罪书时,在色带背面刻下的心里话。

沈青芜握住慕容?的手:我们一定要破译出完整的密写,让他们的故事被更多人知道。

两人继续破译,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色带和旗袍上的密写都破译得差不多了,原来是一份地下工作者的名单和联络暗号。就在这时,老周突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不好了!他们反悔了,说要提前来拿东西!已经快到门口了!

慕容?心里一紧:怎么办?我们还没来得及记录完!

沈青芜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墙上挂着的《千里江山图》临摹品:有了!我们把密写内容写在画的背面,他们不会注意的!

慕容?连忙找来毛笔和墨汁,快速将破译出的内容写在画的背面。刚写完,工作室的门就被推开了,高个子男人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时间到了,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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