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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奖状墙藏假画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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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西岗村小学的后院,老槐树的枝桠斜斜挑着半块褪色的蓝布,布上绣的五角星被雨水泡得发灰,边角还挂着昨夜的露珠,风一吹就顺着布纹往下滑,滴在墙根那丛打蔫的太阳花上。墙是土黄色的,墙皮裂得像老人手上的皱纹,最上面一排奖状被钉得歪歪扭扭,玻璃镜框蒙着层灰,里面的红色绒布都泛了白。空气里飘着粉笔末混着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稻田里稻穗灌浆的青涩气息,偶尔传来几声蝉鸣,嘶啦嘶啦的,像旧录音机卡带的声音。

端木龢蹲在墙根,手里攥着半块砂纸,正一点点打磨奖状框边翘起的木刺。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的小臂上沾着几点白灰,头发用一根红绳松松扎在脑后,碎发贴在额角,被汗水浸出几道弯。“这墙也太不结实了,”她对着墙嘀咕,指尖敲了敲一块松动的墙皮,“再下雨,这些奖状该泡汤了。”

她起身搬来梯子,踩着最镜框的挂钩早锈死了,她用指甲抠了半天,指缝里全是铁锈。就在这时,镜框“啪嗒”一声掉下来,摔在地上没碎,却从背面掉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端木龢跳下来捡起来,展开一看,是张用铅笔描的假奖状,画得歪歪扭扭,“优秀学生”四个字写得东倒西歪,边角还沾着点干了的米汤——当年的孩子大概是用米汤当胶水粘的。她皱着眉看,突然发现纸的背面有几行铅笔字,是小孩子的笔迹:“老师的手肿得像馒头,我们要攒钱给她买药”。

“端木老师,你在干嘛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端木龢回头,看见五年级的小石头背着书包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小石头穿了件蓝色的校服,裤子膝盖处补着块补丁,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刘海快遮住眼睛,脸上还沾着泥点,一看就是刚在田埂上滚过。

“捡着个好东西,”端木龢扬了扬手里的假奖状,“你看,这是不是你们老师当年的‘秘密’?”

小石头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哎呀!这是我爸他们当年画的!我爷爷说过,当年你奶奶——不对,是你妈妈当老师的时候,手被砸伤了,他们就画假奖状卖钱。”

端木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妈妈就是这所村小的前代课老师,三十年前因为过度劳累,在讲台上晕倒,手被掉下来的黑板砸伤,后来没钱做手术,落下了病根。她小时候总听妈妈说,当年有一群孩子偷偷帮她凑钱,可她一直不知道是怎么凑的。

“你爸叫什么名字?”端木龢抓住小石头的胳膊,指尖有点发颤。

“我爸叫李建国,”小石头挠挠头,“他现在在镇上开剪纸店呢,说以前跟着你妈妈学过画画。”

端木龢没等小石头说完,就抓起自行车钥匙往外跑。自行车是辆旧的二八大杠,车把上缠着胶布,后座绑着个竹筐,筐里还放着她刚买的砂纸。她跨上车,脚蹬子“嘎吱嘎吱”响,沿着田埂往镇上骑,风吹起她的衣角,把稻穗的香味灌进衣领里。

镇上的剪纸店在老街上,门脸不大,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建国剪纸”,字是用红漆写的,边角掉了点漆。端木龢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店里挂满了红色的剪纸,有生肖、有窗花,还有些是人物肖像,剪得栩栩如生。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剪纸,他的头发有点花白,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手指很粗,指关节上全是老茧,却拿着一把细细的剪刀,动作又快又准。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到端木龢,愣了一下:“你是……端木老师的女儿?”

“李叔叔,”端木龢把假奖状递过去,“这是你当年画的吗?”

李建国接过奖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用手指轻轻摸着上面的铅笔印,声音有点沙哑:“是我们画的。当年你妈妈的手肿得连粉笔都握不住,我们几个学生就偷偷仿她的奖状,拿到镇上去卖,五毛钱一张。”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全是当年的假奖状,有几十张,每张都用塑料袋包着,上面还写着日期和卖出去的钱数。“我们攒了三个月,才攒了二十块钱,”李建国的声音有点哽咽,“可你妈妈说什么都不要,还把我们骂了一顿,说我们不该骗人。”

端木龢看着那些假奖状,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她妈妈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只说当年的学生很懂事。

“后来呢?”端木龢问。

“后来,有个货郎老人知道了这事,”李建国说,“他每次都买我们的假奖状,还多给我们钱,说‘孩子们的心是真的’。你妈妈知道后,就把我们攒的钱都捐给了学校,买了新的粉笔和黑板擦。”

就在这时,店门又被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他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建国,今天有没有新的剪纸?”老人的声音很沙哑,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很亮。

李建国看到老人,赶紧站起来:“王大爷,您来了。这位是端木老师的女儿。”

王大爷看向端木龢,笑了笑:“你妈妈是个好老师啊。当年我买她学生的假奖状,就是想帮帮他们。那些奖状,我现在还留着呢。”

端木龢看着王大爷,突然想起妈妈生前说过,当年有个货郎总帮她,原来就是他。

“王大爷,谢谢您当年帮我们,”端木龢说。

王大爷摆了摆手:“我没帮什么,是孩子们的心好。你妈妈也是个好人,她教出来的学生,都懂得感恩。”

李建国突然说:“端木,我们合作把这个故事做成剪纸动画吧,让更多人知道你妈妈的故事。”

端木龢点点头:“好啊。”可话音刚落,她又皱起眉,“可我们没设备、没资金,连台像样的电脑都没有,怎么制作动画?”李建国也犯了难,他的剪纸店本就利润微薄,勉强维持生计,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王大爷拄着拐杖走到两人中间,沉声道:“我这儿还有点养老钱,虽然不多,但能凑凑买台二手电脑。”端木龢连忙摆手:“不行王大爷,这钱您留着养老,我们不能用。”三人陷入沉默,制作动画的想法刚燃起,就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就在这时,小石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老师!李叔叔!镇上要举办文创大赛,一等奖有五万块奖金和一套动画制作设备!”三人眼睛一亮,李建国一把抢过宣传单,仔细看着。“真的!”他激动地说,“端木,我们可以先做个短片参赛,拿到奖金和设备,再做成长篇动画!”端木龢却有些犹豫:“可大赛要求作品必须原创,我们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的,算不算原创?而且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能来得及吗?”一边是难得的机会,一边是时间紧迫和对原创定义的不确定,端木龢陷入了两难。

最终,三人还是决定试一试。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每天都在剪纸店忙碌。李建国负责剪纸,端木龢负责编剧和配音,小石头也来帮忙,负责给剪纸上色。动画的名字叫《假奖状里的真心》,讲的就是当年孩子们为了给老师凑钱,画假奖状的故事。可制作过程并不顺利,刚买的二手电脑频繁死机,好几次快完成的片段都丢失了。李建国急得嘴上起泡,端木龢也整夜睡不着觉。有一次,电脑又死机了,李建国气得差点把电脑砸了,端木龢拦住他:“李叔叔,我们不能放弃,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她提议先把剪好的纸样都拍照保存,再一点点重新制作动画。三人咬着牙,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终于在截止日期前完成了短片。

动画送到市里的动漫节参展那天,端木龢、李建国和王大爷都忐忑不安。展览现场来了很多人,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很多老师。当动画播放到孩子们偷偷画奖状的片段时,很多人都红了眼眶。端木龢松了口气,觉得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到端木龢面前,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你好,我是动漫节的评委,”男人说,“这个动画很感人,但是,它涉及到了‘造假’,不符合我们的参展标准,我们要取消它的参展资格。”

端木龢愣住了:“可是,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孩子们的心意是真的。”

“规则就是规则,”男人说,“造假就是造假,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李建国和王大爷也走过来,和男人争论起来。李建国激动地说:“当年的孩子也是没办法,他们只是想帮老师,这怎么能算造假?”男人却不为所动:“我只是按规则办事,你们再争论也没用。”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过来,她的头发很长,卷卷的,脸上带着微笑。“我觉得这个动画应该留下,”女人说,“它告诉我们,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回头看到女人,脸色一下子变了:“张总,您怎么来了?”

张总笑了笑:“我来看展览。这个动画我刚才看了,很感人。有时候,规则之外,还有人情。”

她转向端木龢:“这个动画很好,我们公司愿意投资把它做成长篇,让更多人看到。”

端木龢惊喜地看着张总:“真的吗?”

张总点点头:“当然。对了,我叫张不知,是‘乘月动画公司’的老板。”

原来张不知是业内有名的动画制片人,她的公司制作过很多受欢迎的动画。可就在端木龢以为一切都顺利起来时,张不知的助理悄悄告诉她,公司内部对投资这个项目有很大争议,很多股东认为这个故事题材小众,没有市场,还可能因为“造假”的情节引发负面舆论。张不知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如果坚持投资,可能会影响公司的业绩,甚至失去股东的信任。端木龢陷入了纠结:如果接受投资,可能会让张不知陷入困境;如果不接受,制作长篇动画的梦想就会破灭。

几天后,张不知找到端木龢,坚定地说:“我已经说服了股东,我们继续合作。我相信这个故事的力量,它能打动更多人。”端木龢很感动,决定一定要把动画做好,不辜负张不知的信任。

动画获奖后,奖金被用来捐建了村小的美术教室。开学那天,端木龢带着孩子们上第一堂课,教他们剪“真诚”二字。孩子们的小手拿着剪刀,剪得很认真,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进来,她的头发很长,扎着马尾,脸上带着微笑。“端木老师,我可以来学剪纸吗?”女孩问。

端木龢看着女孩,觉得很眼熟:“你是……”

“我是王大爷的孙女,”女孩说,“我爷爷说,当年你们的故事很感人,我也想学习剪纸,把更多感人的故事剪出来。”

端木龢笑了:“当然可以。”

女孩走到桌前,拿起剪刀,开始剪起来。她的动作很熟练,剪出来的“真诚”二字,比端木龢剪的还要好看。可没过多久,王大爷却找到端木龢,神色凝重地说:“小月她爸妈不同意她学剪纸,说学这个没前途,让她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离开农村。”端木龢看着正在和其他孩子一起剪纸的王小月,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找到王小月的父母,试图说服他们,可对方态度坚决:“我们辛辛苦苦供她读书,不是让她学这些没用的东西的。”王小月陷入了两难,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剪纸,一边是父母的期望。

就在这时,张不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的公司打算开设一个非遗剪纸培训班,免费培养有潜力的孩子,还会和学校合作,不影响孩子的正常学习。王小月的父母这才松了口,同意她继续学剪纸。

可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是孩子们的尖叫声。端木龢赶紧跑到窗边,看到一辆卡车撞在了学校的围墙上,围墙塌了一个大洞,烟尘弥漫。

“大家快趴下!”端木龢大喊。

孩子们吓得赶紧趴在地上,张不知和李建国也跑了进来,保护着孩子们。烟尘渐渐散去,卡车司机从驾驶室里爬出来,他的额头流着血,眼神很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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