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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钢火融雪暖军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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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龢也红了眼眶:“我奶奶到死都在等这个消息。她说,只要缸子还在,她弟弟就还活着。”

就在这时,慕容?突然说:“我们可以用X光扫描一下这个缸子,说不定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大家都点头同意。子车?抱着搪瓷缸,和众人一起往天文馆的实验室走去。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在搪瓷缸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雪地里的星星。

实验室里,X光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当搪瓷缸被放进扫描舱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阴影。

“这是……”操作仪器的技术员瞪大了眼睛,“里面有东西!像是……一粒种子?”

子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句话:“把家乡的种子带在身边,就像回家了一样。”

扫描结束后,技术员小心翼翼地打开搪瓷缸。在缸底的夹层里,果然藏着一粒小小的种子,已经干瘪了,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这是……高粱籽!”钟离龢突然喊了出来,“我奶奶说,我爷爷当年最喜欢种高粱,说高粱耐旱,像北方的汉子。”

不知乘月凑近看了看,说:“我爷爷的相册里,有一张他和子车叔叔在高粱地里的照片,背后写着‘等胜利了,就回家种高粱’。”

子车?把高粱籽捧在手心,眼泪滴在上面,把干瘪的种子打湿了一点。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爹教她焊东西时说的话:“焊东西就像做人,要用心,要实在,这样焊出来的东西,才能经得住考验。”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军装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的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勇”字。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焊着搪瓷缸的坦克模型?”老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却带着点急切。

钟离龢回头一看,突然愣住了:“王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人是钟离龢奶奶的老邻居,也是当年的志愿军老兵。他走到搪瓷缸前,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这……这是勇子的缸子!我认得这个焊痕,是子车卫国焊的,他的鱼鳞焊,全连都有名!”

老人的手颤抖着,摸了摸搪瓷缸的焊痕:“当年空袭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子车卫国把我推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却……”老人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王爷爷,您知道这个缸子里的高粱籽吗?”子车?问。

老人点点头:“知道。那是勇子从家里带来的,说要在朝鲜的土地上种上家乡的高粱。子车卫国把它藏在缸子里,说要等胜利了,带着它回家。”

所有人都沉默了。实验室里的灯光很亮,却照不散空气中的悲伤。搪瓷缸静静地躺在桌子上,里面的高粱籽,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承载着三个年轻人的梦想和牺牲。

不知乘月突然说:“我们把这粒高粱籽种下去吧。种在鸭绿江边,让它长成一片高粱地,像他们当年希望的那样。”

大家都点头同意。子车?握紧了手里的高粱籽,仿佛看到了爷爷、沈广林、钟离勇,三个年轻人站在高粱地里,笑着向她挥手。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把桌子上的笔记吹得哗啦作响。子车?抬头看向窗外,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朵云慢慢飘了过来,像极了当年战场上的硝烟。

她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如果我没回来,就把我的焊枪头埋在高粱地里,让它陪着高粱一起长大。”

子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块焊枪头,又看了看那粒高粱籽,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决定。她要带着这个搪瓷缸、这半块焊枪头、这粒高粱籽,去鸭绿江边,完成爷爷他们未完成的心愿。

不知乘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陪你去。我爷爷也想回家看看。”

钟离龢也说:“我也去!我要告诉我奶奶,她弟弟的高粱籽,要发芽了。”

大家都纷纷表示要一起去。实验室里的悲伤渐渐被一种温暖的情绪取代,就像搪瓷缸里曾经的热粥,温暖着每个人的心。

子车?抱着搪瓷缸,走到窗边。风还在吹,却不再那么冷了。她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默念着:爷爷,沈大哥,钟离勇,我们要回家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请问是子车卫国的家人吗?我是当年被救的伤员,我在海外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你们说的那个搪瓷缸……”

子车?的心猛地一跳。她握紧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您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转身看向众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线索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知乘月拎起帆布包,钟离龢抱着爷爷的相册,大家跟着子车?,快步走出实验室。走廊里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串连接着过去和现在的脚印。

走出天文馆的大门,阳光正好,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子车?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格外清澈。她知道,爷爷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这个搪瓷缸,这粒高粱籽,还有那些未说出口的思念,都将在鸭绿江边,继续诉说着那段峥嵘岁月。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不知乘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一个方向:“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老式军用卡车正缓缓驶来,车身上印着“尖刀连运输队”的字样,车斗里堆着几个蒙着帆布的箱子,车头上插着的五星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军绿色的作训服,看到他们,远远就按了两声喇叭。

“那是军事博物馆的李干事!”老馆长跟了出来,指着卡车说,“他们说档案里提到搪瓷缸和焊枪头,特意把相关的文物送过来了!”

卡车停在面前,李干事跳下车,笑着迎上来:“子车同志,不知乘月同志,还有各位,我们带了尖刀连当年的装备清单,还有子车卫国同志的立功证书复印件。对了,”他掀开一个箱子的帆布,里面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焊枪,“这把焊枪,档案里记着是子车卫国同志生前常用的。”

子车?走过去,指尖轻轻碰到焊枪的枪身。焊枪的手柄处磨得发亮,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刻痕,和她家里那半块焊枪头的纹路完全吻合。她把那半块焊枪头凑过去,正好能对上,严丝合缝,像从来没分开过。

“还有这个。”李干事又拿出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写着“钟离勇”三个字,“这是钟离勇同志的日记,里面提到了和子车卫国、沈广林一起焊搪瓷缸的事。”

钟离龢接过日记,翻到中间一页,字迹稚嫩却有力:“今天子车哥和沈大哥帮我把搪瓷缸焊在坦克上了,以后就能喝到热粥了。子车哥说,等打完仗,就带我回家吃嫂子做的小米粥,还要种一片高粱地,比家乡的还大。”

读到这里,钟离龢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纸页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们现在就去鸭绿江吧。”子车?把焊枪、日记和搪瓷缸都放进背包,声音坚定,“把高粱籽种下去,让他们看看,我们回家了。”

李干事点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正好把这些文物送到当地的纪念馆,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故事。”

众人坐上军用卡车,车斗里的帆布箱子随着车身轻轻晃动。不知乘月靠在车栏上,翻看着爷爷的相册,翻到那张高粱地的照片时,他指给子车?看:“你看,这里的高粱长得多好,我爷爷说,这是子车叔叔画的草图,说要种成这样的。”

子车?凑过去,照片里的两个年轻人笑得灿烂,身后的高粱穗子沉甸甸的,在风里摇摇晃晃。她想起爷爷笔记里的话,突然觉得,那粒干瘪的高粱籽,好像真的要发芽了。

卡车一路向北,越靠近鸭绿江,风里的凉意越重,却带着点熟悉的气息。子车?把手伸出车外,感受着风的温度,仿佛能摸到爷爷当年冻得通红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卡车停在鸭绿江边。江边的雪还没化完,一片白茫茫的,远处的江水缓缓流淌,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子车?从背包里掏出高粱籽,不知乘月找来了一把小铲子,钟离龢在旁边清理着地上的石头。李干事和老馆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敬意。

子车?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挖了一个小坑,把高粱籽放进去,又用手捧起一把土,轻轻盖在上面。她想起爷爷说的“焊东西就像做人,要用心,要实在”,此刻她盖土的动作,也格外轻柔,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爷爷,沈大哥,钟离勇,”她轻声说,“高粱籽种下去了,等春天来了,它就会发芽,长成一片高粱地。你们看,江水还在流,家乡的高粱,也会在这片土地上扎根。”

不知乘月把那半块焊枪头和完整的焊枪放在旁边,钟离龢把日记和搪瓷缸摆好,李干事拿出相机,拍下这一幕。阳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星星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泥土的气息。子车?好像看到,三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的高粱地里,笑着向她挥手,身后的高粱穗子在风里摇摇晃晃,像在呼应着他们的笑声。

她知道,爷爷他们的故事,不会被岁月掩埋。这个搪瓷缸,这把焊枪,这粒高粱籽,还有那些泛黄的日记和照片,都会把那段峥嵘岁月,讲给更多人听。

风还在吹,雪慢慢融化,露出底下的泥土,带着点湿润的气息。子车?站起身,看着远方,心里充满了温暖。她知道,春天很快就会来,到时候,这里会冒出一株小小的嫩芽,然后慢慢长大,长成一片高粱地,像爷爷他们当年希望的那样。

而他们的故事,也会像这高粱地一样,在这片土地上,永远生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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