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斗拱藏谣榫接心(2/2)
月黑雁飞皱了皱眉:“我们没偷东西,你别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刀疤脸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铁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我亲眼看到你们在斗拱上摸来摸去,不是偷东西是什么?给我打!”
几个黑衣人冲了上来,挥舞着铁棍朝月黑雁飞和第五?打来。月黑雁飞反应很快,一把推开第五?,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断木,迎了上去。他的动作很敏捷,像是练过武功一样,手里的断木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几下就打退了几个黑衣人。
第五?吓得脸色苍白,她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她看到地上有一把刚才月黑雁飞用的刻刀,于是赶紧捡起来,紧紧握在手里。
刀疤脸男人看到自己的手下被打退,气得满脸通红,他亲自冲了上去,挥舞着铁棍朝月黑雁飞的头上打去。月黑雁飞侧身躲开,然后一脚踢在刀疤脸男人的肚子上。刀疤脸男人疼得弯下腰,月黑雁飞趁机用断木打在他的背上,刀疤脸男人一下子倒在地上。
其他的黑衣人看到首领被打倒,都吓得不敢上前。月黑雁飞冷冷地看着他们:“滚!不然我不客气了!”
黑衣人扶起刀疤脸男人,狼狈地跑出了庙。月黑雁飞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第五?:“你没事吧?”
第五?摇了摇头,脸色还是很苍白:“我没事,谢谢你。”她看着月黑雁飞,心里充满了敬佩,“你刚才好厉害,你练过武功吗?”
月黑雁飞笑了笑:“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一点武术,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他走到第五?面前,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尘,“别怕,有我在。”
他的指尖很温柔,触碰到第五?脸颊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她抬起头,看着月黑雁飞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两人对视了很久,月黑雁飞慢慢俯下身,吻住了第五?的嘴唇。
第五?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月黑雁飞的吻。他的吻很温柔,带着点薄荷的清香,让她沉醉其中。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几辆警车开了过来。月黑雁飞和第五?赶紧分开,第五?的脸一下子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警察走进来,看到地上的打斗痕迹,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月黑雁飞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警察点了点头,说:“我们会调查的,你们注意安全。”
警察离开后,庙里又恢复了安静。第五?低着头,不敢看月黑雁飞,心跳得很快。
月黑雁飞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别害羞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第五?点了点头,跟着月黑雁飞走出了庙。摩托车行驶在夜色中,风很轻,带着点花香。第五?紧紧抱着月黑雁飞的腰,感受着他的体温,心里充满了温暖。
回到家,第五?站在门口,看着月黑雁飞:“今天真的谢谢你。”
月黑雁飞笑了笑:“不用谢,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对了,明天记得带那半块斗拱给我看。”
第五?点了点头:“好,明天我一早就去修复中心等你。”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道,“你……路上小心。”
月黑雁飞眼底泛起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命硬得很。快进去吧,外面凉。”
第五?点点头,转身推开门,却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月黑雁飞还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路灯的光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她赶紧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手抚在发烫的脸颊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第五?顶着淡淡的黑眼圈赶到修复中心,刚推开后院的门,就看到月黑雁飞已经到了,正蹲在那半块斗拱前,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雀儿衔枝”符号。陈阿公站在一旁,脸色严肃地看着他。
“你来了。”月黑雁飞抬头,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符号,你太爷爷刻得很讲究,每一笔都藏着榫卯的暗扣。”
第五?走过去:“你看出什么了?”
月黑雁飞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铺在旁边的木板上:“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笔记里夹着的,画的是关帝庙斗拱的完整结构图。你看这里——”他指着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标注着‘雀衔枝,榫藏心’,和你这半块斗拱上的符号正好对应。”
陈阿公凑过来一看,突然惊呼:“这……这是你太爷爷当年画的图纸!我师娘当年偷偷给过我一张复印件,后来弄丢了,没想到会在你手里。”
月黑雁飞的眼神沉了沉:“我爷爷和你太爷爷是师兄弟。破四旧那夜,他们本来约好一起转移斗拱,可你太爷爷为了掩护其他人,被红卫兵抓走了。我爷爷一直很愧疚,直到去世前还在找他的下落。”
第五?愣住了:“原来你们两家早就认识?那你昨天为什么不直说?”
“因为不确定你是不是知道真相。”月黑雁飞看着她,“我爷爷说,当年你太爷爷藏起来的斗拱里,不仅有古建的核心图纸,还有一份记录着镜海市古建修缮秘方的手札。那些黑衣人昨晚来抢的,应该就是这个。”
就在这时,第五?的手机响了,是养老院打来的。护士的声音很着急:“第五小姐,你太爷爷今天早上突然清醒了,一直喊着‘斗拱’‘手札’,你快过来看看吧!”
三人心里一紧,立刻赶往养老院。病房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靠在床头,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清明。看到第五?,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丫头……”
第五?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太爷爷,我在。”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老人看着月黑雁飞,又看了看陈阿公,慢慢说:“手札……在关帝庙最顶层的斗拱里……当年我故意把那攒斗拱做得和其他的不一样,榫卯里藏着机关……”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别让……别让坏人拿走……那是……是咱们古建匠人的根……”
话没说完,老人的手垂了下去,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护士赶紧过来检查,摇了摇头。第五?趴在床边,失声痛哭。
月黑雁飞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我们不能让太爷爷的心血白费。现在就去关帝庙,找到手札。”
陈阿公抹了抹眼泪,点头:“对,我们一起去。我知道那攒斗拱的位置,当年你太爷爷跟我提过。”
三人立刻赶往关帝庙。刚到庙门口,就看到昨天的刀疤脸带着一群人,正围着庙顶的斗拱忙活。刀疤脸看到他们,冷笑一声:“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把斗拱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这庙顶今天就塌了!”
月黑雁飞把第五?护在身后,对陈阿公说:“阿公,你带小?去侧面的楼梯,从那里上顶层。我来拖住他们。”
陈阿公点头,拉着第五?就往侧面跑。刀疤脸见状,大喊:“拦住他们!”几个黑衣人冲了过去,月黑雁飞立刻迎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
第五?和陈阿公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爬,终于到了顶层。陈阿公指着最中间的一攒斗拱:“就是那个!你看,斗拱的侧面有个‘雀儿衔枝’的刻痕,按下去就能打开机关。”
第五?走过去,按了按刻痕。只听“咔哒”一声,斗拱的卯榫慢慢打开,里面藏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盒子。她刚把盒子拿出来,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刀疤脸不知什么时候摆脱了月黑雁飞,冲了上来:“把盒子给我!”
陈阿公挡在第五?面前:“你休想!”
刀疤脸一脚把陈阿公踹倒在地,伸手就去抢盒子。第五?紧紧抱着盒子,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从屋顶掉下去。就在这时,月黑雁飞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刀疤脸的胳膊,将他摔倒在地。
“小?,你没事吧?”月黑雁飞扶住她,关切地问。
第五?摇了摇头,把盒子递给陈阿公:“阿公,你快把盒子藏起来。”
陈阿公刚要接过盒子,刀疤脸突然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第五?刺去。月黑雁飞眼疾手快,一把推开第五?,自己却被匕首划伤了胳膊,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雁飞!”第五?惊呼一声,冲过去扶住他。
刀疤脸趁机要抢盒子,就在这时,警笛声传来。刀疤脸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却被赶上来的警察抓住了。
原来,月黑雁飞昨天就报了警,怀疑有人会对斗拱下手,警察一直在暗中监视。
看着被带走的刀疤脸,第五?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月黑雁飞的伤口:“你的胳膊没事吧?快让我看看。”
月黑雁飞笑了笑:“小伤,不碍事。”他看向陈阿公手里的盒子,“打开看看吧,里面应该就是太爷爷留下的手札。”
陈阿公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手札,上面写着“镜海古建修缮秘要”。手札的第一页,画着一个小小的“雀儿衔枝”符号,旁边写着一行字:“传于匠心,守于初心。”
第五?抚摸着手札,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欣慰的泪。她看向月黑雁飞,又看了看陈阿公,轻声说:“太爷爷的心愿,我们完成了。”
月黑雁飞握住她的手,温柔地说:“以后,我们一起守护这些古建,守护这份匠心。”
阳光透过关帝庙的窗棂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也照在那本承载着两代匠人心血的手札上,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