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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雕版婚书映朱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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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莫高窟第323窟外,七月的沙风裹着金红碎屑打在岩壁上,像撒了把烧红的碎铜。闾丘?蹲在临时搭建的帆布帐篷前,指尖蹭过刚清理出的雕版边缘,触感糙得像老树皮。雕版是今早从窟内北壁夹层里发现的,檀木质地,边缘被风沙啃出细密纹路,正面刻着《金刚经》经文,字迹瘦硬如寒松挂剑。

“?姐,这雕版不对劲。”司空黻举着强光手电凑过来,光束里浮尘跳舞,“你看侧面,有层暗缝,像被人故意粘过。”

闾丘?眯眼凑近,果然见雕版侧面有道几不可见的缝隙,缝隙里卡着半根暗红丝线。她刚要伸手去拨,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声——公羊?抱着的天球仪歪在沙地上,银钉松动的那颗星正好对着雕版,反射的光斑在帆布上投出个西夏文“婚”字。

“邪门了。”钟离龢搓着胳膊,防晒袖套蹭出簌簌声响,“早上我刚查过历书,今天是西夏历法里的‘安婚日’,当年党项人嫁女儿都选这天。”

慕容?蹲下身,从帆布包掏出放大镜,镜片映得她眼尾的痣像颗小红豆:“这雕版材质是河西檀,西夏时期只有官营工坊能用,可背面……”她突然顿住,放大镜下,雕版背面被砂纸磨得光滑的地方,隐约透出暗红色痕迹,像洇在纸上的血。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马蹄声,嘚嘚嘚踩碎沙粒。众人回头,见个穿藏青色冲锋衣的年轻男人牵着骆驼走来,冲锋衣领口别着枚铜质西夏文印章,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叫乘月,西夏学研究所的。”男人摘下单反相机,镜头盖磕在胸前印章上,发出清脆的“当”声,“接到消息说发现西夏雕版,所长让我来协助破译。”

闾丘?挑眉打量他:冲锋衣袖口磨出毛边,牛仔裤膝盖处有块洗不掉的沙黄污渍,运动鞋鞋底卡着半片骆驼刺。最扎眼的是他左手腕,戴着串红玛瑙手链,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极小的西夏文。

“你怎么证明身份?”颛孙?从帐篷里钻出来,律师特有的锐利眼神扫过乘月,“我们没收到研究所的协作通知。”

乘月没慌,从背包里掏出本泛黄的笔记,扉页是西夏文手写体,末尾盖着和领口一样的印章:“这是我导师的笔记,他研究党项族女匠三十年,去年去世前说,莫高窟里藏着她们最后的痕迹。”

慕容?接过笔记翻了两页,突然“咦”了一声:“这段记载和雕版背面的痕迹对得上!说有位党项女匠,为了保住族里的经文,把经文刻在婚书背面,自己却……”她话音未落,帐篷外的沙风突然变向,帆布被吹得鼓起来,像只展翅的灰鸟。

乘月突然按住雕版:“快拿紫外灯!我导师说,这种婚书常用朱砂混血做防伪,只有紫外光下才显形。”

司空黻连忙从工具箱里翻出紫外灯,按下开关的瞬间,淡紫色光束扫过雕版背面。暗红色痕迹突然亮起来,先是勾勒出西夏文婚书的轮廓,接着浮现出一只手掌的印记,掌纹清晰得像刚按上去,掌根处还粘着半根红丝线——和雕版侧面卡着的那根一模一样。

“以血代墨。”乘月轻声念出掌印旁的西夏文,声音有点发颤,“我导师说,这位女匠叫拓跋红霞,当年被族长指婚给吐蕃贵族,她宁死不从,殉葬前把经文刻进了婚书。”

闾丘?的指尖轻轻抚过紫外灯下的掌印,触感还是檀木的糙,却莫名觉得烫。她想起今早清理雕版时,指尖蹭到的金红碎屑,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沙粒,是氧化的朱砂粉末。

“不对。”公羊?突然开口,天球仪上那颗松动的银钉又晃了晃,“西夏婚书讲究‘双掌合印’,怎么只有一只手掌?”

他话音刚落,帐篷外传来女人的惊呼声。众人冲出去,见慕容?站在骆驼旁,手里拿着块刚从骆驼背上掉下来的毡布,毡布上也印着一只掌印,大小和雕版上的正好成对。

“这骆驼是我从当地牧民那借的。”乘月脸色发白,“牧民说这毡布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直不知道上面的印是什么意思。”

钟离龢突然拍腿:“我知道了!党项族有‘掌印为契’的习俗,新婚夫妇各按一只掌印,代表生生世世的约定。拓跋红霞肯定是把自己的掌印刻在婚书上,另一只……”

“在我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沙丘后传来。众人回头,见位白发老人拄着木杖走来,木杖顶端缠着红丝线,和雕版、毡布上的一模一样。

“我是拓跋家族的后裔,叫拓跋老栓。”老人走到雕版前,浑浊的眼睛在紫外灯下亮起来,“我祖上传下来一句话,说有天会有人带着‘半份婚书’来,要找齐两只掌印,才能让红霞姑娘安心。”

乘月突然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枚青铜戒指,戒面上刻着西夏文“红霞”:“这是我导师留给我的,说戒指里藏着另一个秘密。”

闾丘?接过戒指,突然发现戒圈内侧有细密的纹路。她想起雕版正面的经文,试着把戒指按在雕版上的某个字上——“咔哒”一声,雕版侧面的暗缝突然弹开,里面掉出一张卷着的羊皮纸。

羊皮纸展开,上面是拓跋红霞的字迹,用西夏文写着:“吾以血护经,以掌为契,待族人重逢之日,以此婚书为证,莫忘党项骨血。”末尾画着一朵牡丹,花瓣上沾着点点暗红,像未干的血。

“明天是我孙子的婚礼。”拓跋老栓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按族里的规矩,新婚夫妇要交换信物。我想……把这掌印拓片当作信物,让他们知道,祖先的勇气是最好的婚书。”

众人都没反对。司空黻找来宣纸和墨,小心翼翼地拓下雕版和毡布上的掌印。拓片晾干时,沙风又吹起来,把拓片吹得轻轻晃动,像两只展翅的蝴蝶。

当晚,众人在帐篷里围着篝火。乘月给大家讲拓跋红霞的故事,说她不仅会刻雕版,还会做西夏瓷,她殉葬时,怀里抱着的就是自己烧的牡丹瓷瓶。慕容?听得入神,手里无意识地捻着那根红丝线,突然说:“这丝线的材质,和我之前修复的湘绣上的一样,都是明代以前的蜀锦线。”

闾丘?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我今早清理雕版时,在夹层里发现这个。”本子里夹着片干枯的牡丹花瓣,花瓣边缘有个细小的齿痕。

“是红霞姑娘的!”拓跋老栓激动地站起来,木杖重重敲在地上,“我祖上说,红霞姑娘最爱吃牡丹糕,总在花瓣上咬个小口子做记号。”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到帐篷上,又落下来。乘月看着花瓣,突然红了眼眶:“我导师其实是拓跋家族的远亲,他一辈子没结婚,就是想找到红霞姑娘的痕迹,让她不再孤单。”

这时,公羊?突然指着天球仪:“你们看!那颗银钉的位置,正好对着敦煌的星空,和西夏文记载的‘牡丹星’位置一样!”

众人抬头,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向夜空。果然见一颗亮星挂在天边,周围的星星组成了一朵牡丹的形状。拓跋老栓突然跪下来,对着星星磕了三个头:“红霞姑娘,我们找到你了,你不用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拓跋老栓的孙子拓跋勇和新娘李月的婚礼在莫高窟外的沙丘上举行。闾丘?把掌印拓片递给他们,乘月则把那枚青铜戒指戴在了李月的手上。

当新人按在拓片上,两只手掌和拓片上的掌印重合时,沙风突然卷起漫天金红碎屑,像撒了把花瓣。拓跋老栓突然指着雕版,声音发抖:“你们看!雕版正面的经文,变成了西夏文的婚书!”

众人回头,见雕版上的《金刚经》经文正在慢慢变化,字迹越来越柔和,最后变成了拓跋红霞和她未嫁之人的婚书。最末尾,多了一行小字:“以血为墨,以掌为契,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乘月突然从冲锋衣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位白发老人,手里拿着块和雕版一样的檀木片:“这是我导师,他临终前说,要是找到红霞姑娘的婚书,就把这张照片烧给她,告诉她,她的经文保住了,她的族人没有忘记她。”

闾丘?拿出打火机,点燃照片。火焰舔舐着照片,把老人的笑容映在雕版上。就在这时,天空中的牡丹星突然亮了起来,一道金光落在雕版上,拓片上的掌印突然变得鲜红,像刚按上去的一样。

李月突然“呀”了一声,指着自己的手指:“戒指!戒指在发烫!”众人看去,只见青铜戒指上的“红霞”二字正在发光,和牡丹星的光一样亮。

乘月突然握住李月的手,又看向拓跋勇:“我导师说,红霞姑娘当年有个心上人,叫拓跋烈,是族里的铁匠。他们本来要结婚,却被族长拆散了。这枚戒指,其实是拓跋烈给红霞姑娘打的。”

拓跋勇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半块牡丹瓷片:“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说要和戒指合在一起才完整。”

当瓷片和戒指碰到一起时,突然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雕版上的婚书突然飘了起来,在空中展开,变成了一幅完整的西夏婚俗图。图上,拓跋红霞和拓跋烈站在一起,手里拿着掌印拓片,笑得像天边的牡丹星。

就在这时,沙丘后突然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回头,见一群穿着党项族服饰的人骑着骆驼走来,为首的女人手里拿着块毡布,上面的掌印和雕版、拓跋老栓的毡布上的掌印正好组成了三只手掌。

“我们是从青海来的拓跋家族后裔。”女人跳下骆驼,走到拓跋老栓面前,“我们祖上传下来的话是,要找齐三只掌印,才能打开红霞姑娘藏起来的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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