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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完美的反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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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折叠的瞬间,陶乐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不同方向的力撕扯。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攻击,而是更根本的“存在”被强行扭曲。他眼中的世界变成了一幅被揉皱又展开的油画——能源室的墙壁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控制台如融化的蜡烛般流淌,头顶的星图投影碎成千万片旋转的镜面。

唯独艾尔维斯站在原地,暗红色长袍纹丝不动,仿佛他是这扭曲空间中唯一的锚点。

“欢迎来到‘规则试炼场’。”艾尔维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里,物理法则、时间流向、因果逻辑都可以被重新定义。让我看看,你那点可怜的界外规则权限,能在我的领域里撑多久。”

话音未落,陶乐脚下的金属地板突然“活”了过来。

地板如液态般翻涌,伸出十几条银色的触手,每一条触手的末端都化作了刀、剑、矛、锤等不同武器,从各个角度刺向陶乐!

陶乐想要闪避,但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不,不是他慢了,而是他周围的时间流速被调整了——外界一秒,在他这里被拉长成了十秒。这种时间差让他的神经反应与身体动作严重脱节,大脑明明发出了闪避指令,身体却像陷在泥沼中般迟缓。

嗤!

第一柄银色长刀划破他的左臂,鲜血飞溅。

紧接着是第二击、第三击……

陶乐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丹田里那颗残破的金丹。淡金色的规则能量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但终究亮了起来。

“系统!”他在心中怒吼,“还有没有什么隐藏功能?现在不用,以后就没机会用了!”

“检测到宿主处于多维规则扭曲领域”

“当前领域权限等级:8阶(最高为9阶)”

“系统权限等级:3阶(因宿主修为跌落而同步下降)”

“建议:寻找规则漏洞。任何系统都有bug,哪怕高维存在创造的也一样。”

Bug?

陶乐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他想起了自己还是外卖骑手时遇到的种种状况——导航出错、顾客电话打不通、小区门禁系统故障、电梯维修……每一次看似完美的订单配送,其实都建立在无数次临时解决问题的经验之上。

艾尔维斯追求的是“完美平衡”,但他的“完美”真的无懈可击吗?

又一柄银色长矛刺来,陶乐这次没有硬抗,而是做了一个让艾尔维斯意外的动作——他主动迎了上去,然后在长矛即将刺中胸膛的瞬间,身体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侧转,让长矛擦着肋骨划过。

同时,他手中的断云短剑没有攻击触手,而是斩向了触手与地板连接处的“空隙”。

不是物理空隙,而是规则流动中的“断层”。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那根触手突然僵住,随后如断电的机械臂般垂落,重新融回地板。

艾尔维斯眉头微皱:“规则干扰?你怎么可能看穿……”

“因为我送过三千单外卖。”陶乐喘息着站稳,抹去嘴角的血,“知道什么样的小区最难送吗?不是那种门禁森严的高档小区,而是那种看起来规划完美、一切都有标准流程,但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问题就会全盘崩溃的新式智能社区。”

他盯着艾尔维斯:“你的规则领域就像那种社区——每个模块都设计精妙,环环相扣。但只要有一个接口不兼容,整个系统就会开始报错。”

话音未落,陶乐动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不符合基本的战斗逻辑。时而前冲三步突然倒退,时而向左闪避却挥剑向右,时而在明明安全的区域故意摔倒打滚……

但在艾尔维斯的感知中,这个筑基期年轻人的每一个“错误动作”,都精准地踩在了他规则网络最脆弱的节点上!

那些银色的触手开始互相碰撞、缠绕,甚至有几根在追击陶乐时不小心击中了能源室的管道,引发了小规模的规则反噬。

“有趣。”艾尔维斯眼中闪过一丝认真,“你竟然在用‘混沌算法’对抗秩序规则。”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拳。

整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再次改变——但这一次,不是均匀的减慢或加速,而是不同区域有了不同的时间流速!

陶乐左半身的时间流速突然加快三倍,右半身却减慢到一半。这种撕裂感让他差点当场崩溃,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时间是最基础的规则之一。”艾尔维斯缓步走近,“你能看穿空间结构的漏洞,但能适应时间的错位吗?”

陶乐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左半边身体在飞速衰老,皮肤出现皱纹,肌肉开始萎缩;而右半边身体却像被冻结在时间里,连血液流动都变得粘稠缓慢。

这种体验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

但他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他刚做骑手时的一次经历。暴雨天,手机导航和平台系统时间不同步,导致他按照导航到达时顾客已经等不及取消了订单。那天他浑身湿透站在街边,看着手机上那个差评,第一次明白了“系统误差”的威力。

“系统!”陶乐在心中嘶吼,“能不能制造时间不同步?”

“理论上可行。宿主拥有界外规则权限,虽然等级低,但本质与当前领域规则不同源。强行注入异源规则可造成局部时间系统崩溃。”

“警告:此操作将耗尽宿主剩余全部规则能量,并可能导致宿主自身时间线紊乱。”

“管不了那么多了!”陶乐咬牙,“执行!”

丹田中,那颗残破的金丹最后一次爆发出光芒——不是淡金色,而是一种混杂着蓝、金、灰三色的混乱光晕。这是陶乐最后的规则本源,是他穿越两个世界积累的全部“异常性”。

他将这股能量全部注入断云短剑。

然后,朝着艾尔维斯脚下那片“时间规则最稳定”的区域,狠狠掷出!

短剑没有击中艾尔维斯,而是在他前方三米处插入地面。

下一刻,以短剑为中心,一个半径五米的“时间紊乱区”猛然爆发!

这个区域内,时间流速以每秒数十次的频率随机切换——时而加速百倍,时而完全静止,时而甚至出现微弱的倒流!

艾尔维斯精心编织的时间规则网络,被强行插入了另一个不同步的“时钟”。

就像交响乐团中突然有人不按指挥的节拍演奏。

嗤啦——

肉眼可见的规则裂纹在空间中蔓延!能源室的全息投影开始疯狂闪烁,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就连那些银色触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变形。

“你……”艾尔维斯终于变了脸色,“你竟然用自杀式攻击来污染我的领域?!”

“外卖骑手守则第三条。”陶乐趴在地上,半边脸已经出现老人斑,半边脸却还年轻,看起来诡异无比,“当系统出现故障时,最快的方法不是修复系统,而是用更简单粗暴的方式完成订单。”

他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比如,导航失灵时,直接打电话问顾客怎么走。”

话音未落,陶乐用尽最后力气,朝着控制台方向大喊:

“洛璃!就是现在——给他打个‘差评’!”

控制台上,洛璃的虚影瞬间理解了陶乐的意思。

作为中枢之门新任的“净化子系统”器灵,她拥有对这片空间基础规则的访问权限。虽然无法对抗艾尔维斯的高维领域,但她可以做一件很简单的事——

向领域内所有“接收端”发送一条信息。

不是攻击,不是干扰,而是一条纯粹概念性的“规则反馈”。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规则修改行为”

“修改者:艾尔维斯(定序者第七席)”

“修改内容:时空结构、因果逻辑、物理常数……”

“综合评价:此修改严重违背‘自然演化平衡协议’第3、7、12、19条准则,造成本地规则生态系统不可逆损伤”

“建议:立即撤销所有非必要修改,接受规则生态委员会仲裁”

这条信息本身没有任何攻击力。

但它触发了艾尔维斯内心深处某个最敏感的部分——

他的计划必须是“完美”的,必须是“合规”的,必须是“无可指摘”的。

而现在,一个本土世界的子系统,竟然给他的杰作打了“差评”?

虽然理智上知道这不过是陶乐的战术干扰,但那种完美主义者的强迫症,让艾尔维斯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修正”、“优化”——

他分神了。

哪怕只有0.1秒。

但对于某些等待已久的人来说,0.1秒已经足够。

“老子的时间……可不是你能随便停的啊!!!”

一声怒吼炸响!

秦无月——那个被时间停滞在半空、动作慢如蜗牛的壮汉,此刻全身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炽热红光!

那不是法术光芒,而是……食物燃烧的光芒?

仔细看,秦无月周身浮现出无数食物的虚影:烤得金黄流油的兽腿、炖得香气四溢的灵药汤、晶莹剔透的灵米团子、甚至还有陶乐之前在石井村做的那些简陋饭菜……

所有他吃过、消化、吸收的食物精华,在这一刻全部燃烧、释放、转化!

“食修奥义·时味突破!”秦无月的怒吼震彻空间,“老子的每一餐、每一口、每一粒米,都是老子用‘现在’的时间换来的!你想冻结老子的时间?先问问我胃里这三万六千顿饭同不同意!!!”

轰——!!!

时间停滞被硬生生冲破!

不是靠规则对抗,而是靠更原始、更根本的力量——生命对“进食”的本能渴望,对“消化”的自然过程,对“成长”的必然需求!

食物从入口到消化吸收,本就是一个完整的时间过程。秦无月将食修练到极致,早已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都变成了“时间流动”的具现化!

他挣脱束缚,落地,单腿稳稳站立。手中的金属管早已融化,但取而代之的,是他双拳上缠绕的、实质化的“时味之气”——那是一种混合了千百种食物香气的时间湍流。

“第一拳,”秦无月踏步前冲,“还你刚才定住老子的人情!”

拳出,无风无浪,甚至没有破空声。

但艾尔维斯所在的那片空间,时间流速突然变得极其诡异——前一秒还正常,下一秒就加速百倍,再下一秒又倒流半秒。

这不是攻击,而是“时间环境破坏”。

就像在一个精密钟表匠的工作台上,突然泼上一盆粘稠的糖浆。

艾尔维斯不得不分心稳定自己周围的时间结构。

而这就给了第二个人机会。

林青雨。

她一直在等。

等一个出剑的时机。

右肩的重伤让她无法双手握剑,于是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将半截断剑交到左手,然后,用牙齿咬住了剑柄末端。

左手握剑柄,牙齿固定剑身。

这不是任何剑谱上记载的姿势,甚至违背了所有剑道常识。

但林青雨的眼神清澈如冰。

“云崖子师尊教我的最后一课,”她声音模糊,因为咬着剑柄,“是说剑道的极致,不在于手中有没有剑,甚至不在于心中有没有剑。”

她踏步,冲锋,身形如受伤却依然决绝的鹤。

“而在于——”

“有没有必须斩开的东西!”

剑出。

不是剑气,不是剑芒,甚至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斩击。

那是“执念”的具现化。

是对已逝之人的承诺,是对未竟之事的坚持,是对不公命运的愤怒,是对世界还抱有的、最后一点幼稚的期待——所有这些“不完美”的情感,汇聚成一道灰蒙蒙的、毫不起眼的剑光。

它慢悠悠地飘向艾尔维斯。

没有气势,没有杀意,甚至看起来有点可笑。

但艾尔维斯的表情第一次真正凝重起来。

因为他认得这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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