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活过来的城主府(2/2)
它们在……给整个亚空间供能?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云崖子前辈,如果我用净化光环,同时冲击它们所有呢?”陶乐问道。
“你能做到?”云崖子一愣,“同时覆盖十二个目标,而且距离分散……你的光环范围够吗?”
“范围不够,但可以‘延伸’。”陶乐看向手中的青铜碎片,“这碎片里有净化符文,也许……能作为‘增幅器’?”
他没有把握,但值得一试。
陶乐将青铜碎片贴在胸口,同时将净化光环的能量全部注入碎片。碎片开始发烫,表面的符文亮起耀眼的青色光芒。
“检测到同源能量输入……符文激活……”
“净化光环效果提升:范围+50%,强度+30%”
“警告:超负荷运转可能导致符文损毁”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陶乐将全部心神集中在光环上,想象着它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蔓延。淡金色的光圈以他为中心急速扩张,从八米到十米,到十五米,最终勉强触及了所有十二个侍从!
光环扫过的瞬间,侍从们同时僵住了。
它们脸上的星空漩涡开始疯狂闪烁,旋转变得混乱、无序。身体表面的虚化状态剧烈波动,时而凝实时而虚幻。那个“十二星位阵”的共鸣被彻底打乱,空气中原本稳定的空间扭曲开始剧烈波动,塔楼周围的亚空间边界像水波般荡漾起来。
“好机会!”秦无月怒吼,再次洒出那种暗红色粉末,配合鲜血点燃,化作十二团火焰,精准地落在每一个侍从身上!
火焰燃烧,侍从们从虚化被强行拉回实体。它们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雾气,雾气中无数星点般的微光逸散、熄灭。
第一个侍从彻底消散。
第二个。
第三个……
当最后一个侍从化作黑雾时,整个花园的空间发出“嗡”的一声巨响。
塔楼周围的亚空间边界如玻璃般碎裂,露出后面……正常的空间。
或者说,相对正常。
塔楼本身没有变化,但那种“呼吸”般的膨胀收缩停止了。周围的扭曲光线恢复正常,那些一闪而过的空间裂隙也消失了。
花园还是那个破败的花园,但至少,现在它是“真实”的。
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这一战消耗太大,秦无月内伤不轻,云崖子几乎耗尽最后一点灵力,陶乐则感到脑袋像被重锤砸过,这是精神力透支的症状。
但至少,赢了。
“这些鬼东西……”秦无月看着地上正在消散的黑雾,“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像是普通怨魂。”
“是被‘星陨仪式’困住的侍从。”云崖子虚弱地说,“他们的灵魂被永远绑定在这座塔楼,维持着亚空间的存在。三百年了……终于解脱了。”
陶乐看向塔楼敞开的大门。门内的黑暗似乎淡了一些,隐约能看到内部的结构——旋转的楼梯,以及……某种微弱的光芒,从楼上透下来。
“接下来呢?”秦无月问,“进去?还是先休整?”
陶乐检查了一下系统。能量还剩68%,净化光环进入冷却(超负荷使用导致冷却时间延长到半个时辰),能打印的符箓也不多了。
云崖子调息片刻,挣扎着站起:“必须进去。刚才的战斗已经惊动了塔楼里的东西——如果星陨真人的残魂还在,他现在一定知道我们来了。”
“那就进去。”陶乐也站起来,握紧手中的青铜碎片,“来都来了。”
秦无月咧嘴一笑,虽然嘴角还带着血:“行,那就走到底。”
三人走向塔楼大门。
跨过门槛的瞬间,陶乐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不是空间传送,而是……时间的错乱感。仿佛一瞬间跨越了三百年,塔楼内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一楼是个空旷的大厅,地面铺着厚厚的灰尘,散落着腐朽的家具碎片。墙壁上挂着几幅残破的画卷,画面早已模糊不清。大厅中央,有一个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深不见底。
而向上的楼梯,在大厅另一侧。
“先去楼上。”云崖子指向楼梯,“仪式核心通常在顶层。”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三人小心翼翼地向上,每一层都简单查看——二层是书房,书架倒塌,典籍早已化作灰烬;三层是静室,只有一个破旧的蒲团。
四层,顶层。
这里的空间比户,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已经暗淡的水晶,水晶表面刻满了符文。
房间中央,是一个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相对完好的深蓝色道袍,道袍上绣着星辰图案。骨骼呈玉质般的半透明,隐隐有微光流转。骸骨双手结着一个复杂的手印,放在膝上。
而在骸骨面前,石台上,摆放着三件物品:
一块巴掌大的、通体漆黑的罗盘,罗盘表面没有任何刻度,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星云状光晕。
一柄断裂的、只剩下剑柄和半截剑身的短剑,剑身黯淡无光。
以及……一片巴掌大小的、青黑色的金属碎片。
第三块青铜碎片。
比陶乐已有的那块大得多,上面的符文也更加复杂、密集。此刻,这块碎片正散发着微弱的、但异常纯净的青色光芒,与骸骨骨骼的微光相互呼应。
“星陨真人……”云崖子对着骸骨深深一躬,“晚辈云崖子,携友人来此,无意冒犯,只为寻回大阵碎片,重镇此界秩序。”
骸骨没有任何反应。
秦无月却盯着那块黑色罗盘,眼睛发亮:“这玩意儿……是‘星轨盘’?传说中能观测星辰运行、推演天机的至宝?”
“别碰!”云崖子喝道,“星陨真人以毕生修为和生命为代价,将这三件物品封印于此。随意触碰,可能触发最后的禁制!”
话音未落,骸骨忽然动了。
不是整个身体,而是……头骨。它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眶“看”向三人。下颌骨开合,发出苍老、沙哑、仿佛从遥远时空传来的声音: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骸骨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还有一丝……解脱。
“星陨前辈?”云崖子试探地问。
“是我……的残念。”骸骨缓缓说道,“本体早已陨落,只余这一缕执念,守护此处……等待……‘变数’的到来。”
它的“目光”落在陶乐身上。
“你……不是此界之人。你身上……有‘门’的气息……还有……‘秩序’的碎片……”
陶乐心中一震。这骸骨残念,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来历?
“晚辈陶乐,意外流落此界。”他恭敬地回答,“此行确实为寻找青铜门碎片,修复大阵。”
“好……很好……”骸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这片碎片……你拿去吧……它本就该回到‘门’上……”
“但罗盘和断剑……不可轻动。罗盘中封印着……当年失控的‘星陨阵法’核心……一旦释放,整个坠星城……将彻底湮灭……”
“断剑……是‘斩星剑’的残骸……剑灵已疯,见血即狂……”
骸骨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听好……城主府地下……有直达地脉核心的密道……那里……才是真正的‘主阵眼’……”
“但密道入口……被老夫当年的‘心魔’镇守……它吸收了老夫所有的恐惧、不甘、疯狂……如今已成‘虚妄之影’……虚实不定,非虚非实……”
“要战胜它……必须……看破‘真实’……”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
骸骨重新低下头,双手手印松开,骨骼上的微光彻底熄灭。那具保持了三百年的玉质骨骼,开始迅速风化、碎裂,最终化作一堆普通的灰白色骨粉。
只有道袍还保持原状,轻轻覆盖在骨粉上。
石台上,青铜碎片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仿佛在呼唤着陶乐。
他上前,小心地拿起碎片。触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具体的知识,而是一种“感知”,一种对“秩序”和“平衡”的直观理解。
“获得:青铜门碎片(主阵眼级)”
“效果:大幅提升对秩序之力的感知与操控,可作为高级净化符文的载体”
“解锁新功能:符文解析(初级)——可解析并记录接触到的符文结构”
而另外两件物品——黑色罗盘和断剑,在骸骨消散后,表面同时浮现出一层暗紫色的封印符文。显然,星陨真人的残念消散前,加固了封印。
秦无月遗憾地看着罗盘:“可惜了,这玩意儿要是能用,说不定能推算出哪儿有好吃的。”
陶乐:“……”
云崖子则面色凝重:“虚妄之影……那是心魔的极致形态,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常规手段几乎无法伤害。而且,它恐怕已经和地脉戾气结合,变得更加强大、扭曲。”
“有办法对付吗?”陶乐问。
“理论上,需要‘明心见性’的心境,或者……能同时作用于‘虚实两界’的力量。”云崖子看向陶乐,“你那‘秩序之匣’,能否做到?”
陶乐也不确定。但系统给出了提示:
“检测到新需求:虚实两界攻击手段”
“分析中……”
“解决方案:将净化光环与青铜碎片共鸣,可产生“秩序之刃”——对虚实目标均有伤害”
“需求:青铜碎片(主阵眼级)能量灌注,系统能量消耗80%以上,使用者精神力消耗巨大”
代价很大,但至少……有办法。
“可以试试。”陶乐说,“但需要准备时间,而且只能发动一次。”
秦无月咧嘴一笑:“一次就够了。老子负责把那鬼东西引出来,云崖子老哥负责干扰它,你找机会给它来一发狠的。”
云崖子点头:“就这么办。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找到密道入口。”
三人开始仔细搜索房间。最终,在石台后方,发现了一块活动的地砖。撬开地砖,下方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的石阶,深不见底,黑暗中有微风上涌,带着浓郁的、令人不安的戾气。
“就是这儿了。”云崖子深吸一口气,“下去之后,恐怕就是最终一战了。”
陶乐握紧手中的青铜碎片,又看了看腰间的外卖箱。
系统能量还剩68%,必须留出80%给秩序之刃。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战斗,他能动用的能量……几乎为零。
只能靠秦无月和云崖子了。
“走吧。”秦无月率先踏上石阶,“早点打完,早点找个地方炖肉吃。老子快饿死了。”
陶乐和云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三人依次进入密道,向下走去。
黑暗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而在他们身后,四楼的房间内,那件深蓝色的道袍无风自动,轻轻覆盖在骨粉之上,仿佛在作最后的告别。
星陨真人的执念,终于消散了。
但他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
“看破‘真实’……”
这简单的四个字,也许就是他们能否活着走出地底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