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道诡异仙临洛阳（1/2）
罗摩深渊的血浪依旧在永无休止地咆哮，粘稠的血色映照着玉帝与高景仁刚刚达成的、充满恨意的誓约。然而，这片属于终极黑暗与复仇的领域，此刻却闯入了一丝不协的涟漪。空间微微扭曲，一个身影踉跄着浮现出来。
来者并非什么三头六臂的恐怖魔神，而是一个穿着破旧道袍、形容猥琐的道士——正是丹阳子，此刻他竟收敛了那骇人的三首形态，恢复了其看似寻常的本相，只是那眉眼间的猥琐与谄媚，依旧令人不适。
他站稳身形，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道冠，对着平台中央那血气缭绕的至尊身影，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嗓音干涩地开口道：“陛下，多日未见，小的心中甚是牵挂您的圣体。今日一见，陛下神光内蕴，血气盈天，想必一切安好，真是三界之福啊。”
这突兀的问候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不等玉帝回应，一旁的高景仁早已勃然大怒。他枯瘦的身影如鬼魅般飞身而至，一只如同枯枝般的手爪已然死死掐住了丹阳子的脖颈，将其凭空提起。纳垢的腐朽气息混合着滔天杀意瞬间笼罩了丹阳子：“哪里来的狗杂碎！区区一个杂毛野道，也敢在此狂吠，惊扰陛下圣安？我看你是活腻了！”高景仁眼中绿光闪烁，恨不得立刻将这不知死活的道士化为脓血。
玉帝血色的眼眸淡漠地瞥了一眼，轻轻挥了挥手。高景仁虽满腔杀意，却对玉帝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逆，悻悻地松开了手。丹阳子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了几声，却并未露出多少恐惧，反而发出几声桀桀的怪笑：“咳咳……想必是陛下日夜操劳，日理万机，调度三界众生，这才一时贵人多忘事，忘了我这个旧人了。”
玉帝扬了扬眉毛，绯狱魔瞳中闪过一丝兴趣：“哼，朕的确对一些蝼蚁不感兴趣。不过，你今天既然能来我这罗摩深渊，证明还是有点本事。说说吧，你与朕有何渊源？若敢有半句虚言，”玉帝的语气骤然冰寒，周遭血云凝固，“朕便让你那点微末的神魂，在九幽业火中灼烧万年，肉身永堕无尽深渊，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丹阳子不慌不忙地爬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埃（尽管那上面沾的是永不干涸的血污），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陛下，当年您可是那在中州大地，搅动风云的血魔丁隐啊，您忘了吗？”
玉帝闻言，微微思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你还知道朕这等往事？”
这下，一旁的高景仁彻底迷糊了，他急声道：“陛下！这杂碎莫不是失心疯了，在此胡言乱语！您可万万不要被他的话语蛊惑呀！”
玉帝却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对高景仁解释道：“高伴伴无需担心，他说的是对的。朕当年的确是血魔丁隐。”他顿了顿，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而扭曲的回忆，周身血气随之波动，“想当年，朕乃天界之主姬衡枢，因过多插手我儿建成的命运，仅一世之内，我便让他从北境皇子拓跋文德，变为了王生、座空乃至法海！朕甚至将慕容部的公主慕容无痕也改造成了画皮女妖柳烟痕，让她活生生挖掉了王生的心！”他说到这里时，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在深渊中回荡，充满了癫狂与快意，“哈哈哈哈哈！可是朕做错了吗？她柳烟痕，就是我那逆子李世民的转世！朕不过是让玄武门之变再度上演罢了！这出兄弟相残、爱侣剜心的好戏，不过是让历史的车轮，更精准地碾过那些叛徒的魂魄！朕导演的这出戏，可比当年精彩万倍！”
玉帝的绯狱魔瞳赤光大盛，怨毒几乎化为实质：“可这两个逆子，不念为父‘成全’之恩，竟联手诅咒朕，让朕变成了那受尽磨难的血魔丁隐！此等悖逆人伦的诅咒，朕永世难忘！定要让他们也尝尽这剥皮拆骨、永堕无间的滋味！”他语气稍缓，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所以，在‘背朝’的安排下，我同当时的正道魁首苏溟，在那召唤师峡谷进行了BO3的对决。本来呢，我同他一胜一负，刚好到了赛点，结果你猜怎么着？”
高景仁听到“苏溟”二字，眼中恨意更浓：“苏溟？那个贱种！妈的，当年老奴没有能够弄死他，让他跑了！哼，结果他居然也是李世民？！这个逆子，在什么宇宙里都是个阴魂不散的孽障！专与陛下为敌！”
“高伴伴，你说对了。”玉帝冷笑，“他苏溟要是夹着尾巴做人，我还一时认不出他的真身是李世民。可他倒好，当时当着整个含元殿的人神妖仙，竟然拿出他太宗皇帝的气派，教训起唐玄宗那个废物了。那我这个父皇，岂能不好好‘敲打敲打’他？最后他知道朕是李渊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虚假！口口声声说什么‘不！父皇！不要！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儿臣不会再伤害您！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求您……求您不要这样……’我呸！”玉帝啐了一口，血云为之翻腾，“最后在朕欲夺舍李隆基身躯之时，他还不是自断右臂，强行诛杀了朕！要知道，当时朕亦是他苏溟龙神的‘龙爪’，他竟敢再度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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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景仁气得浑身发抖，纳垢瘟疫不受控制地从体表渗出：“畜生！畜生！苏溟你这个畜生！当年在地窖的时候，我就该将你挫骨扬灰，将你的神魂也抽出来，炼成飞灰，永绝后患！”
丹阳子见状，连忙接口道：“看来陛下的确是想起往事了。当年，属下尽心尽力，同艳尸崔盈、绿袍老祖等人，为陛下赢得了BO3第一局的胜利！可恨当年战局未尽，那个宇宙的故事便戛然而止，分明是天道不公，见陛下即将得胜，便强行断了您的通天之路！”
玉帝目光重新落在丹阳子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那你说说，今日前来，是准备如何帮朕弥补这个遗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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