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封神劫起战牧野（1/2）

地点：《封神西游提瓦特》宇宙

罗摩深渊的血云依旧在永无止境地翻涌奔腾，粘稠的血色浪涛拍击着中央平台的边缘，溅起令人作呕的腥气。玉帝孑然立于平台中央，周身弥漫的浓重血气几乎要与这深渊融为一体。他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高景仁的身影从中踏出，身上还带着一丝来自提瓦特大陆的、与此地格格不入的异界尘埃。

高景仁恭敬地躬身，声音嘶哑却清晰：“陛下，老奴复命。新乡之地，已布置妥当。”

玉帝血色的眼眸微抬，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高景仁顿了顿，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阴冷，仿佛在陈述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老奴已将整个新乡，化作了一座绝望牢笼，其形其质，堪比那异界的《寂静岭》。其中所困所伏，皆乃老奴精心挑选的诸天恶孽——”

他微微抬眼，观察了一下玉帝的神色，继续道：“《生化危机》之暴君，植于医院地下实验室，是为血肉惊惧之始；《黑暗之魂》之薪王化身，镇守焚烧工厂，以不灭之火煅烧神魂；《魔兽世界》之巫妖王阿尔萨斯，率其天灾军团，于浓雾街道巡弋，散播冰寒与死亡；《异形》之皇后，其巢穴深埋地铁隧道，孕育无声猎杀之噩梦；《林中小屋》之上古邪神，封印于水库深处，其苏醒便是万物寂灭之时；最后，《克苏鲁神话》之奈亚拉托提普，踞守于那凡俗集市‘胖东来’之中……以日常之景藏匿终极之亵渎。此诸般存在，相互制衡却又同织绝望之网，保管让孙悟空一行人踏入此地时，经历肉身与灵魂的双重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玉帝静静听着，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他抚掌，周身血云随之轻轻波动：“嗯……高伴伴果然是越来越习惯你这‘纳垢’的身份了。此等精妙的腐化织锦，将绝望本身锻造成嵌套的魔方，每一转动皆迸发新的苦痛维度。尤其是让奈亚拉托提普踞守凡俗集市之构思，癫狂至极，亵渎与日常的交媾，向来最是噬心蚀骨。”

他话锋一转，血色眼眸中的笑意收敛，变得幽深：“只是……”

高景仁立刻躬身，语气愈发恭敬：“陛下还有何顾虑？或是哪个环节安排不周？老奴亦可重新布置，定叫李世民那逆子万劫不复！”

玉帝缓缓踱步，脚下的血云留下淡淡的印记：“只是这新乡……于朕而言，意义非凡啊。”

高景仁面露恰到好处的疑惑，头颅垂得更低：“老奴愚钝，不知陛下深意，恳请陛下明示！”

玉帝停下脚步，转身直视高景仁，轻轻吐出四个字，却如惊雷炸响：“牧野之战。”

高景仁眼珠急速转动，脑中飞快掠过无数信息，试探着回答：“牧野之战？陛下说的可是《封神演义》中那终结殷商六百年国祚、奠定周朝八百年基业、姜子牙手持封神榜册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的最后一战？陛下莫非是想……在此地重演天命更迭？将这新乡化作第二处牧野战场——以诸天恶孽为兵，跨界灾祸为阵，逼那李世民重蹈纣王覆辙，于鹿台自焚？”

玉帝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赞许，更带着无尽的嘲讽：“高伴伴玲珑心思，不过，只说对了一半。”他缓步逼近，“你再想想，当年，为何会有那封神榜？”

高景仁沉吟片刻，依据所知答道：“当年乃是因昊天上帝所掌之天庭空虚，三百六十五路神职无人执掌，故借商周更迭之杀劫，令三教弟子、散仙能人历劫尸解，填补天庭权柄……等等，昊天上帝！”高景仁猛地抬头，眼中露出真正的惊诧，看向玉帝。

玉帝张开双臂，罗摩深渊的血云为之沸腾，幻化出远古天庭破碎巍峨的景象：“正是朕！朕便是当年的昊天上帝！”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而充满怨毒：“当年！诸教金仙仗着圣人撑腰，神通广大，却逍遥于天条之外！朕这天帝，竟调不动半个真君！”血云中浮现出元始天尊、老子等圣人模糊而漠然的面孔，“元始天尊一句‘根行深者成仙道，浅者成神道’，便把他那些根行浅薄的劣徒塞来充数！朕设封神榜，岂止是为填补神阙？朕更要借这人间的杀劫，打碎那些圣人的傲慢！让洪荒万灵都知道，究竟谁，才配执掌这天道权柄！”

玉帝的怒意稍稍平复，却透出更深的冰冷：“当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其实，那亡国之君纣王，是我不成器的太子，李建成。而那天命所归、终结殷商的周武王姬发……”玉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则是我那‘过于’成器的二皇子，李世民！”

高景仁如遭雷击，身体剧震，眼中的惊诧瞬间被滔天恨意取代：“什么？！陛下，您说什么？！那姬发……那受命于天的姬发，竟也是李世民这逆子？！可……可您又为何……为何让他……让这个逆子……”他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恨不得将那个名字的主人撕碎。

“这便是朕忿恨至今之处！”玉帝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积压万古的屈辱，“当年，朕顺应天道，以周代商，既填补了天庭空缺，亦算是成全了他‘天命所归’之名！可他呢？可曾念过朕这父皇半分好？”玉帝周身血云翻涌，幻化出大唐皇宫的景象，“及至唐朝，玄武门血溅宫闱，海池之畔逼宫夺权！让我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徙居那改名为‘大安宫’的弘义宫，何等讽刺！名为太上皇，实为阶下囚！殿宇朽坏漏雨，无人修缮；夏日闷热如蒸笼，冬日寒冷似冰窟，炭火时断时续！禁军层层把守，名为护卫，实为监视！终日只见四方宫墙，连听闻宫外市井人声都成奢望！他每月只循例朝见一次，却带着全副銮驾耀武扬威，分明是提醒我，谁才是主宰——这哪是父子？分明是仇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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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景仁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他跪倒在地，枯瘦的手指深深抓入血云凝聚的平台地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畜生！李世民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玉帝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复帝王的冰冷：“所以，高伴伴，你现在明白了？新乡此地，承载了朕太多的仇怨与因果。它必须是，也只能是，朕与那逆子清算封神旧账、大唐血债的终极之地。朕，不想让那些外来的魔神污秽了这片战场。你去，把他们都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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