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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拉丁弥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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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94年12月24日,傍晚六点,清州市湖城区新华路。

威清卫天主教堂的尖顶在暮色中指向天空,而教堂周围已经人声鼎沸。

这是清州规模最大的天主教堂,建于光绪十三年。哥特式的外观下,内部却是中国传统的榫卯结构——若干根粗壮原木以精巧的咬合撑起圆形穹顶,百年不倒。

今晚这里将举行一场完整的拉丁语圣诞子夜弥撒。自1948年后,这样的弥撒已经很少见了。

人流从四面八方不断汇聚。年轻人、老人、抱着孩子的妇女……清州大半想感受平安夜气氛的人都来了,以至于警方安保人员和红湖镇政府都派了人来。

穿制服的和戴红袖套的民管小组人员在维持秩序,表情严肃。教堂附近的两个岔路口之间的道路临时交通管制。

陈让挤到我身边:“我的天,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打仗呢!”

蒋枫今天格外庄重,一身整洁的黑色学生服,深蓝色棉袄熨得平整。他推了推眼镜:“一年一次,大家都很重视。”

晚上十点半,迎圣婴游行开始。

队伍从新华路和星云路交叉口出发,距离教堂不到一百米。

两名年轻修女引导着两列装扮成小天使的孩子走在最前面——孩子们穿着白色长袍,背后粘着用铁丝和纱布做的翅膀,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接着是四名男教徒抬着的圣婴像,婴儿耶稣石膏像躺在轿子里,面容安详。

再后面是捧着各种祭器的辅祭人员:十字架、烛台、香炉、圣水瓶……在烛光中泛着金色光泽。

最后是教徒自发组成的游行队伍,人人手持蜡烛,轻声唱着圣歌。

青壮年教徒臂上挂着“执勤”红袖套,配合着民管小组的人员维持秩序,防止人流过于拥挤。

蒋枫深吸一口气:“我得去准备了。”他转向我,“你真的不一起来吗?更衣室还有一套多余的辅祭白衣。”

我摇头:“我在

陈让也在游行队伍里,他七十岁的奶奶——就是上次遇见的那位有点嘴歪的老人家——忽然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二狗!过来这边,男女有别,别跟小伙子们挤在一块儿!”

她力气大得很,不由分说把我拉到老太太们聚集的区域。老人们裹着头巾或戴着毛线帽,手里攥着念珠,给我腾出个位置。

“小姑娘家,跟我们一起安全。”老人家拍拍我的手,掌心粗糙温暖。

游行队伍缓缓进入教堂。

圣婴像被安放在祭台区左侧临时搭建的“山洞马槽”里——那是一个用木架和布景搭成的场景,铺着干草,点缀着野花,几位石膏像或站或跪在马槽周围:圣母、若瑟、牧羊人,还有几只小羊羔的石膏像。

气氛忽然庄严起来。

更衣室里,蒋枫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这是祭台后面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各种祭衣。蒋枫已经换上了大辅祭的白色长衣,衣摆垂到脚踝,袖口有精致的刺绣。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动作一丝不苟。

另外两个年轻辅祭——一男一女,他们也换好了白色短衣。

女孩小声问:“蒋哥,紧不紧张?”

“专心准备。”蒋枫的声音平静,“记住流程,该摇铃的时候不要早也不要晚。”

他从柜子里取出铜铃,黄铜质地,擦得锃亮。又检查了吊炉——那是一个金属小炉,里面已经装好乳香和烧红的炭块,用链条悬挂在长杆上。

“时间到了。”蒋枫说。

晚上十一点整,钟声敲响。

钟楼里那口百年铜钟被敲响的声音,沉重悠远,震得人胸腔发颤。

教堂里瞬间安静。近千人挤满了长椅和过道,烛光在无数张脸上跳跃。

祭台旁的侧门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蒋枫。他捧着十字架,白色长衣在烛光中显得格外肃穆。身后跟着四位辅祭,两位手持高大的烛台,一位捧着福音书,一位空着手——等会儿要负责摇铃。

最后是本堂张神父。七十多岁的老人,穿着镶金边的白色祭披,手捧厚重的拉丁文弥撒经书。他步履缓慢但稳健,走到祭台前,转身面对众人。

教堂里鸦雀无声。

老神父开口了。

是拉丁文,古老、陌生、带着特殊韵律的音节从他口中流淌出来:

“In nóiris, et Fílii, et Spírit Sancti. An.”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们。)

我坐在老太太们中间,能感受到周围老人们身体的微微前倾。他们闭着眼睛,嘴唇无声地翕动,那些拉丁文应答已经刻进骨子里。

弥撒庄严地进行。拉丁文的祷文、读经、应答,在榫卯结构的穹顶下回荡。虽然大多数人听不懂,但那种古老的韵律本身就有一种力量。

陈让坐在我对面一排,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说:“这得念到啥时候啊……”

“安静。”旁边一位老太太低声呵斥,“神圣时刻,不要说话。”

陈让缩了缩脖子。

读经环节结束,老神父开始讲道。

他放下经书,双手扶着祭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七十多岁的老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教友们,今晚我们聚集在这里,庆祝一个婴儿的诞生。”他用带着水西口音缓缓说道,“两千年前,在遥远的白冷城,玛利亚在马槽里生下了耶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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