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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钟楼不会替穷人流泪,火药也只替老爷说话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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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摞摞税册、借据、赎罪簿,就在教堂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页页念开了。

入港税。

泊船税。

修船税。

赎罪钱。

安葬奉献。

婚礼奉献。

忏悔奉献。

修院粮贷。

商会息银。

船奴赔补费。

念到后面。

连很多本地人自己都听傻了。

因为他们平时只知道苦。

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抽了多少层皮。

现在这一条条念出来。

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穷命贱。

是这些账,本来就不是给人留活路的。

孙策在旁边都听笑了。

“这帮孙子,真能编名目。”

“怪不得能攒这么多银子。”

周瑜冷声道。

“不是他们会攒。”

“是因为他们把穷人的命,也算进账里了。”

这时候。

费尔南多也被押了出来。

他不是主犯。

但昨夜告密有功。

周瑜就让他站在一边,指认各项账目和印章。

费尔南多一开始还发抖。

后来见这些东方人真没把他当场灭口,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认。

“这是商会印。”

“这是教会账。”

“这是总督府税务署联名章。”

“这个……这个是关于船奴伤亡后的赔补加征。”

“这个是,凡违逆教会训示者,需额外缴纳灵魂矫正费。”

此话一出。

底下直接骂翻了天。

“灵魂矫正费?”

“我看该矫正的是你们脑袋!”

“人死了还收费?”

“连穷人的眼泪都要算钱?”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往前挤了。

情绪肉眼可见地顶上来了。

几个士兵下意识绷紧身体。

孙策也眯了眯眼。

他知道。

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事。

一个不好,就从公审变成群殴。

结果周瑜抬手,压了一下。

动作不大。

但旁边宣传队立刻跟着喊。

“都别乱!”

“账还没清完!”

“今天不是乱打的时候!”

“谁有冤,待会儿按次序上来讲!”

“谁有债契、工契、欠条、被逼的事,都可以报!”

这一喊。

效果还真出来了。

因为“都可以报”这四个字,太要命了。

本来只想狠狠干一场的人,立刻意识到。

原来今天不只是看热闹。

是有可能真轮到自己说话的。

于是那股立刻狠狠干的冲动,反而变成了往前排队的急。

这一变。

场子就稳了。

周瑜看着底下,心里也松了一点。

果然。

人群不是不能动。

关键是要给他们一个比乱动更有力的出口。

接下来。

就是一个接一个的诉。

船奴的爹。

钟楼修工的老婆。

被监工打瘸腿的木匠。

被神父逼着交“赎罪钱”的寡妇。

连一个脸上还带伤的少年都站了出来。

他说自己娘被修院管事带走,再没回来。

他说完的时候,声音都哑了。

底下有妇人当场就哭了。

也有人狠狠干骂。

安东尼奥、阿尔梅隆几个跪着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灰。

因为他们发现。

很多事,他们自己都记不住了。

可那些挨过鞭子、被逼过债、死过孩子的人,能记一辈子。

孙策听到后来,也慢慢不说话了。

他本来来之前,还想着今天这场,估计也就热闹热闹,抓几个主犯,烧几份契,就差不多了。

可真听到这么多苦水一锅锅往外倒。

他心里也有点发沉。

不是因为软。

而是因为熟。

太熟了。

这跟中原那些年,一模一样。

他忽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李峥老说。

旧世界不分中外。

剥削人的法子,各有花样。

可压榨到底的样子,都是一个德性。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

该说的,差不多都说开了。

太阳晒得人发烫。

可教堂门口,没人走。

反而越围越多。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最关键的,还没来。

账,是念了。

苦,也诉了。

那这些契,这些债,这些账,到底怎么办?

果然。

周瑜看了一眼堆成山的账本、工契、卖身契,终于开口。

“从今日起。”

“果阿旧总督府所立一切私契、卖身契、强迫工契、教会赎罪债、商会高利债。”

“一律封废。”

这话一出。

像是半空里劈了个雷。

底下先是一静。

紧接着,哗的一声。

人群直接炸了。

不是骂。

是那种不敢信、又一下子被砸懵了的炸。

“废了?”

“全废?”

“真的全废?”

“那我儿子的卖身契——”

“废!”

“我家欠教会的粮债——”

“废!”

“我男人死后挂我名上的工债——”

“废!”

“都废?!”

周瑜声音不大。

却一字一句。

“都废。”

“但是。”

“果阿港口、船坞、仓库、税务、粮食调配,接下来也要重新立规矩。”

“谁会修船,谁去修船。”

“谁会装卸,谁去装卸。”

“谁识字会算账,登记后做事。”

“谁有血债,先审。”

“谁没血债,能劳动,就吃饭。”

“以后吃饭靠干活,不靠跪着讨神父施舍。”

“以后挣钱靠工,不靠被老爷借债锁一辈子。”

人群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有人哭。

有人笑。

有人骂着骂着,蹲下去捂脸。

也有人不管不顾,狠狠干鼓掌。

场面一下乱成了一锅滚开的水。

孙策都被这动静震得耳朵发麻。

“得。”

“这回是真炸锅了。”

不过这锅,炸得痛快。

周瑜也没拖。

直接抬手。

“烧。”

一句话。

几个战士立刻上前。

把那一摞摞工契、卖身契、赎罪簿、商会高利债簿,全部搬到空地中央。

泼油。

点火。

“轰”的一下。

火苗蹿起来了。

不是很大。

却很亮。

亮得一群人都往前挤。

像生怕看不清。

玛娅抱着孩子,站在人群最前头。

看着那火,嘴唇都在抖。

拉曼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死紧。

费尔南多看着那火,心里发凉。

因为他知道。

这一烧,不只是烧了纸。

是把葡萄牙人在果阿几十年压人的那一套,狠狠干撕开了个大口子。

而且这火一烧。

就不可能再按回去。

孙策站在火边,望着那些契纸卷起、发黑、碎成灰,忽然有点走神。

他想起安平。

想起地契借据在火里翻卷的样子。

那会儿他还不在。

可后来听过无数回。

今天一看,果然是同一个味。

不管中原还是海外。

穷人看见这火,眼神都会变。

不是因为火好看。

是因为火里烧掉的,是压了他们很多年的东西。

拉曼忽然低低骂了一句。

“烧得好。”

旁边几个工匠立刻跟着。

“烧得好!”

“该烧!”

“早就该烧!”

很快。

这几句就从前头往后头传。

一层一层,越传越多。

“烧得好!”

“烧得好!”

“烧得好!”

最后,教堂门口,几乎半条街都在喊。

孙策听得头皮发麻,血都热了。

他忽然觉得,这玩意儿,是真比狠狠干一仗还上头。

打仗赢了,杀的是人。

今天赢了,像是连人脑子里的那根绳都给割开了。

火烧了半炷香。

周瑜才再次抬手。

“安静。”

人群居然真慢慢静下来了。

因为该烧的烧了。

下一步,就该轮到判了。

周瑜转身,看向跪着的那一串人。

声音冷了下来。

“神父安东尼奥。”

“商会会长阿尔梅隆。”

“雇佣兵头子拉奥、米尔汗。”

“勾连前总督,密谋焚港、投毒、裹挟平民、劫掠银库、破坏船坞,证据确凿。”

“另有逼债、逼工、逼奴、侵吞工钱、强征赎罪钱等多项罪证。”

“从重审判。”

底下人群一下屏住了气。

大家都知道,要见血了。

可到底怎么见,谁都想看。

孙策也抬了抬眉。

他还真想知道,公瑾今天会怎么收这个口。

结果周瑜没立刻判死。

而是先点了拉奥和米尔汗。

“此二人,武装作乱,昨夜意图冲关劫港。”

“押入港口苦役营。”

“先审同党,再判。”

这一下,很多人愣了。

不杀?

孙策也一怔。

可紧接着,他就懂了。

对。

这俩是雇佣兵头子。

知道的人多。

嘴里还能再掏出东西。

现在狠狠干了,痛快是痛快。

可不划算。

至于安东尼奥和阿尔梅隆。

周瑜看着这两人,语气没半点起伏。

“安东尼奥。”

“借神之名敛财,以教堂为军火库,以钟楼为乱城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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