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三国:第一革命集团军 > 第511章 张飞的“蜕变”

第511章 张飞的“蜕变”(2/2)

目录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台上,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椅子。

张飞黑着脸,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坐在那张椅子上。

台下,坐满了新兵连的战士,以及军校的各级教官。

甚至连刘备和关羽,也被特批坐在了旁听席上。

这是一场针对张飞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大会。

在赤曦军中,这是解决思想问题、纠正错误作风的最高法宝。

但在张飞看来,这就是一场针对他的“批斗会”,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俺不服!”

会议刚开始,张飞就梗着脖子吼道。

“俺带兵这么多年,哪次不是身先士卒?哪次不是冲在最前面?”

“那个兵掉队了,俺打他一下怎么了?”

“慈不掌兵!要是都像你们这样哄着供着,上了战场见到血,还不都得吓尿裤子?”

台下,一片死寂。

过了片刻。

那个白天被张飞鞭打的新兵,一瘸一拐地走上了台。

他叫王二牛,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弟。

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了白天的痛苦,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

他走到张飞面前,没有下跪,也没有行礼。

而是挺直了腰杆,直视着张飞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

“张将军。”

王二牛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通过扩音喇叭,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俺知道您是英雄,是能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猛人。”

“俺在老家的时候,就听过您的威名,俺敬重您。”

“但是。”

王二牛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腿上缠着的纱布。

“您这一鞭子,打碎了俺对您的敬重。”

“您说慈不掌兵,您说打俺是为了俺好。”

“可是张将军,您知道俺为什么掉队吗?”

“昨天晚上,俺班长发高烧,俺照顾了他一宿,把自己的干粮都省给他吃了。”

“今天越野跑,俺是饿着肚子跑的。”

张飞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什么,却没说出口。

王二牛继续说道:

“在旧军队里,俺们是军阀的私产,是长官的出气筒,打死都没人管。”

“但是在赤曦军,在委员长的队伍里。”

“指导员告诉俺,俺们是同志!”

“什么是同志?”

“志同道合,生死与共,这就叫同志!”

“俺是您的兵,也是您的战友,不是您的奴隶!”

“您可以用军法处置俺,可以罚俺跑圈,罚俺关禁闭。”

“但您不能践踏俺的尊严!”

“因为俺这身军装,代表的是千千万万受苦人的脸面!”

“如果您连自己的战友都不尊重,上了战场,谁敢把后背交给您?”

“谁愿意为您挡刀子?”

王二牛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张飞的心口。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尊严?

同志?

这些词汇,对于他这个旧时代的军阀将领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却又那么的刺耳。

紧接着。

那个白天拦住张飞的班长也站了起来。

“张将军,您说新兵怕死。”

“我告诉您,上次剿匪战斗,就是这个王二牛,为了掩护老乡,抱着土制炸药包就往上冲!”

“他身上有三处刀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他要是怕死,这世上就没有不怕死的人了!”

“我们赤曦军的兵,不怕死,不怕苦。”

“但我们怕跟着一个不懂得爱兵、不懂得尊重的长官,死得毫无价值!”

随后。

一个又一个士兵站了起来。

有的批评张飞的粗暴,有的批评他的傲慢,有的指出他战术指挥上的僵化。

没有任何辱骂,没有任何人身攻击。

所有人都是摆事实,讲道理。

他们用赤曦军的《纪律条令》,用委员长的《论持久战》,用一个个鲜活的例子,将张飞那套引以为傲的“治军经验”,批驳得体无完肤。

张飞坐在那里,脸色从黑变红,从红变白。

他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他想发火,想掀桌子,想把这些敢于冒犯他的“蝼蚁”通通打飞。

但他做不到。

因为他发现,这些“蝼蚁”说的话,竟然……是对的。

他想起了当年在徐州,因为醉酒鞭打士卒曹豹,结果导致下邳失守,大哥刘备失去了立足之地。

那时候,他只觉得是自己运气不好,是曹豹那个小人背叛。

但今天,听着这些士兵的控诉。

他突然意识到。

也许,错的真的是自己?

那种依靠暴力和威严建立起来的服从,真的是脆弱不堪的吗?

那种官兵平等、生死与共的情谊,真的能爆发出比鞭子更强大的力量吗?

张飞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开始崩塌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坐在聚光灯下,无处遁形。

那种羞愧,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比在战场上被人打败还要难受一万倍。

……

深夜。

大礼堂的灯光早已熄灭。

空旷的操场上,寒风呼啸。

张飞独自一人,坐在单双杠

他手里拎着一瓶从食堂偷来的二锅头,却没有喝。

那个曾经豪气干云、啸聚山林的猛张飞,此刻却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背影显得格外的萧索。

“三弟。”

一个低沉而厚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张飞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关羽穿着一身笔挺的赤曦军学员服,手里拿着两件军大衣,缓步走了过来。

他将一件大衣披在张飞的身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

“二哥……俺是不是很没用?”

张飞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俺一直以为,只要拳头够硬,只要不怕死,就是好将军。”

“可是今天,那个娃娃兵说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扎在俺心窝子上。”

“他说俺不配当他们的战友……”

“二哥,俺真的错了吗?”

关羽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

“三弟啊。”

“那些为了掩护战友而堵枪眼的士兵,那些为了不暴露目标而被烈火烧死的勇士。”

“你当时问,是什么让他们做到的?”

“委员长说,是信仰。”

关羽转过头,看着张飞,那双丹凤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以前,我们讲忠义。”

“忠于大哥,忠于汉室。”

“但这忠义,太小了。”

“赤曦军讲的,是天下的大义,是把每一个士兵都当成活生生的人,当成兄弟。”

“三弟,时代变了。”

“那种靠鞭子驱赶士兵去送死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我们不能把心里的那个旧军阀杀掉,我们就永远无法融入这支军队。”

“我们就永远……只能是旧时代的残党。”

张飞沉默了。

他拿起酒瓶,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像是一团火,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

但他眼中的迷茫,却似乎少了几分。

“杀掉心里的旧军阀……”

张飞喃喃自语,重复着关羽的话。

良久。

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玻璃碎片四溅。

“二哥,俺懂了!”

“俺张翼德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知错就改!”

“从明天开始,俺就去新兵连,给那个王二牛道歉!”

“俺不当什么将军了,俺就从大头兵干起!”

“俺要让那帮娃娃兵看看,俺老张不仅能杀敌,也能当个好同志!”

看着张飞那重新燃起斗志的眼神,关羽抚须而笑。

他知道,那个莽撞的三弟,终于开始长大了。

而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名通讯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挥舞着一份电报。

“关羽学员!张飞学员!”

“紧急集合!”

“教务处通知,鉴于西南局势突变,军委决定提前结束部分高级将领的学业!”

“请你们立刻收拾行装,前往总参谋部报到!”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