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前路现（2/2）

“走！”叶凡精神一振，看来分散行动和利用迷宫的策略开始生效了。两人立刻从路标指示的洞口钻入。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洞口，进入另一条相对平直通道的瞬间，异变陡生！

前方通道的岩壁上，毫无征兆地裂开数道缝隙，数条通体灰白、如同由岩石和灰雾混合而成的“石蟒”，猛地扑出！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散发着与后方追兵同源的“虚无”气息，赫然是那灰袍上使以虚无之力结合此地环境，临时催生出的“虚无造物”！

这些石蟒速度极快，力量惊人，且身躯介于虚实之间，寻常攻击难以奏效，瞬间封死了前方去路！而后方，那紧追不舍的灰雾也已然逼近！

前后夹击！

“哼！”叶凡眼中寒光爆闪，知道不能再有丝毫保留。他左手依旧护住念灵儿，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之上，灰、白、黑三色气流急速旋转凝聚，散发出令周围水流都为之扭曲、颤栗的恐怖气息！

混沌为基，轮回为引，寂灭为锋！

“三绝归元——破虚！”

一道三色交织、细若发丝、却仿佛能切开混沌、终结轮回、寂灭万物的剑罡，自叶凡指尖迸射而出！

剑罡无声无息，划过水流，划过空间。

扑在最前方的两条灰白石蟒，被剑罡触及的刹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从头至尾，瞬间化为最基本的微粒，消散于无形！连一丝灰雾都未能留下！

第三条石蟒仅被剑罡边缘擦过，大半身躯也直接湮灭，残余部分发出无声的嘶吼，仓惶缩回岩壁裂缝。

这一剑，不仅蕴含着叶凡对混沌、轮回、寂灭三种至高法则雏形的初步融合，更抽掉了他近三成的真元与神魂之力！威力骇人，消耗也同样巨大！

但效果立竿见影！前方通道为之一清！

叶凡脸色微白，却毫不犹豫，带着念灵儿从那被清出的通道疾冲而过！身后追来的灰雾似乎也被这惊天一剑所慑，蔓延速度微微一滞。

两人沿着通道又疾驰了数里，前方忽然传来隆隆水声，以及……新鲜的空气和微光！

“是出口！”念灵儿惊喜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半淹在水中的巨大洞穴出口。外面，不再是地下暗河，而是一条宽阔、水流湍急、但能看到天空（尽管被高耸的崖壁遮挡，只露出一线）的……地上河流！他们已经从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冲到了地表！

然而，喜悦只持续了一瞬。就在他们冲出洞穴，踏足河岸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如同天罗地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河流两岸，站着不下二十名气息阴冷的黑袍修士，为首三人，赫然都是元婴期！更远处的一块巨石上，那灰袍上使的身影缓缓浮现，兜帽下的灰色眼眸，冷漠地注视着他们，仿佛在看两只落入网中的虫子。

“倒是让本座费了一番手脚。”灰袍上使声音平淡无波，“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交出渡令和碎片，自封修为，可留全尸。”

他竟然提前预判了可能的出口，并在此布下了重兵埋伏！显然，他对这片区域的地形也并非一无所知，或者，他动用了某种大范围的侦查秘法。

叶凡将念灵儿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敌人，最后定格在灰袍上使身上。体内真元虽消耗颇大，但战意却如同熊熊烈焰般燃烧起来。他知道，真正的生死之战，避无可避了。

而就在这时，他怀中那卷《上古异闻录·残卷三》，再次微微发热。与此同时，远处天际，那被崖壁遮挡的一线天空之外，传来隐隐的、仿佛星辰坠落般的奇异嗡鸣，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而恐怖的庞大威压！

叶凡心中一动，猛地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只见极北之处的天空，隐约可见一片扭曲的、仿佛由破碎光影构成的怪异天幕，即便是白昼，也能看到其中闪烁的诡异星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呼唤，同时从叶凡内世界的轮回镜碎片，以及念灵儿手中的渡令上传来！

那个方向……是坠星海眼！

他们已经如此接近了！甚至能隐约看到其外围天象的异变！

绝境之中，前路终现！

叶凡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想要？自己来拿吧。”

话音落下，混沌真元再度沸腾，轮回镜虚影在眼底缓缓旋转。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