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前路现（1/2）
新的暗河狭窄湍急，水温冰冷刺骨，却已不似寒冥水道那般蕴含极致的冰寒灵力，反倒有几分浑浊，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土腥气。两侧岩壁湿滑，布满墨绿色的滑腻苔藓，偶有发光的菌类点缀，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灵舟已毁，众人只能凭借自身遁术在急流中逆水而上。叶凡以混沌真元在前开路，排开阻力，同时将神识展开到极限，警惕着后方追兵以及前方未知的危险。念灵儿被他的真元包裹，勉强跟随，手中渡令光芒黯淡，只能维持最基本的方位指引。
“这条河……似乎是通向地表的。”徐良喘息着，努力分辨方向，“水流虽然急，但水汽中开始混杂新鲜空气的味道，我们可能在上升。”
“不能直接冲出去！”独孤言臣立刻否决，“那灰袍杂碎肯定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露头！必须继续在地下穿行，利用复杂地形甩开他！”
“可渡令感应已经非常微弱了，”念灵儿焦急道，“寒霁前辈留下的传送点似乎是一次性的，我们偏离了星图标注的主水道，现在只能靠渡令的大致方向感应前进，很容易迷路！”
“迷路也比直接撞进陷阱强！”丁泽仁咬牙道，“大家跟紧，注意节约真元！”
话音未落，后方狭窄的河道中，突然传来“嗤嗤”的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急速切割水流！
“小心后面！”方一尖叫预警，声音中充满恐惧，“是那东西！他的‘虚无之力’追上来了！像……像无数根灰色的线！”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昏暗的河道后方，原本漆黑的水流中，悄然渗透进一股股淡灰色的、如同活物般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水流仿佛失去了“存在感”，变得死寂、空洞，连水中的浮游生物和苔藓都瞬间失去色彩，化为灰白的尘埃！这些灰雾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分叉，如同无数贪婪的触须，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归一派上使！他竟然能将自己的“虚无之力”如此精微地操控，如同水银泻地，追入这狭窄复杂的暗河！
“不能被缠上！”叶凡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那灰雾中蕴含的“归墟”意境，比血影右使的血煞之气更加纯粹、更加恐怖，一旦被沾染，恐怕连混沌真元都会被侵蚀、同化！
“断流！阻隔！”叶凡低喝，双手猛然向后一推！磅礴的混沌真元混合着一丝轮回之力，在身后凝聚成一道灰蒙蒙、不断旋转的混沌壁障！壁障并非实体，却仿佛能消解、迟滞一切能量与物质。
“噗噗噗……”
灰雾触须撞在混沌壁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部分灰雾被壁障的旋转之力带偏、稀释，但更多的灰雾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壁障，发出“滋滋”的、令人心悸的消融声！混沌壁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好霸道的虚无之力！”叶凡心中一震，这灰袍上使的修为和对“虚无”的领悟，远在血影右使之上！
“走！”独孤言臣厉喝一声，挥手打出一片浓郁的黑紫色魔火，魔火如同有生命般扑向那些灰雾，发出剧烈的“噼啪”爆响，似乎对灰雾有一定的克制作用，暂时延缓了其蔓延速度。
众人不敢停留，拼命催动遁术，顺着暗河向前狂飙。
然而，这灰雾似乎无穷无尽，且能随着水流和岩壁缝隙蔓延，死死咬在后面。更可怕的是，随着灰雾的侵蚀，整条暗河都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水流变得粘稠、死寂，岩壁上的苔藓和菌类大片大片地灰败、死亡，仿佛这条河正在被迅速“抽空”生命力与存在感，向着“虚无”转化！
“他在污染这条河！想把我们都困死在‘虚无领域’里！”独孤言臣脸色难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真元消耗太快！”
叶凡一边维持混沌壁障阻隔，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星图、渡令感应、当前环境……必须找到破局之法！
“前方左转！那里有个巨大的水下溶洞岔口，星图模糊标注过，里面水系极其复杂，像个迷宫！”叶凡忽然喝道，他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和对星图的深刻理解，勉强在脑海中勾勒出附近的大致地形，“进去！利用迷宫地形和他周旋！五师姐，集中精神，用血脉感应渡令，尝试寻找迷宫中的‘生路’！”
“好！”念灵儿强忍头痛，将全部心神沉入渡令和自身血脉，试图在灰雾带来的巨大压迫和迷宫混乱的水脉中，捕捉那一丝微弱的、属于正确路径的“清静”感。
众人立刻转向，冲入左侧一个不起眼、被水草半掩的巨大溶洞入口。
一入溶洞，眼前景象顿时一变。这里仿佛一个被水淹没的、由无数巨大钟乳石和石笋构成的原始森林，空间广阔得超乎想象，上下左右到处都是岔道、孔洞、暗流，光线更加昏暗，神识受到严重干扰，如同进入了一个巨大的水下迷宫。
灰雾紧随其后涌入溶洞，但其蔓延速度在复杂的地形中果然受到了一定影响，分叉的灰雾触须需要探索不同的路径，无法再保持之前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分散！按照我之前分发的临时传讯符，保持联系，各自寻找路径，扰乱他的感应！最终在渡令感应的‘生门’方向汇合！”叶凡迅速做出决断。这是险招，但在迷宫中，集中目标太大，分散反而能增加生存和摆脱追踪的几率。
“小九，你带着五师妹！”丁泽仁立刻道，“我、凌师妹、独孤前辈各带一人，分三路！”
“保重！”叶凡点头，没有时间犹豫，拉着念灵儿，选中一条看似水流较缓、钟乳石较少的通道，一头扎了进去。独孤言臣带着方一，凌清雪带着徐良，丁泽仁独自一路，分别冲入不同的岔道。
灰雾在入口处微微一顿，仿佛在判断，随即也分成了数股，沿着不同通道追去。但显然，其主体部分，依旧锁定了叶凡和念灵儿的方向——他们身上的渡令和轮回气息，是最明显的目标。
叶凡带着念灵儿在迷宫般的溶洞中急速穿梭，身后那股冰冷、空洞的灰雾如同跗骨之蛆，始终无法彻底摆脱。念灵儿脸色越来越白，持续催动血脉感应渡令，对她负担极大。
“这边！”念灵儿忽然指向一处被巨大石笋遮挡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缝隙后面，水流声截然不同，更加空灵，似乎连接着一个独立的水域。
叶凡毫不犹豫，震开石笋，带着念灵儿钻入缝隙。缝隙后是一个不大的水下洞窟，洞窟中央，竟然有一根粗大的、半截露出水面的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一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圆形玉石，玉石上刻着一个模糊的箭头符号，指向洞窟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水下洞口。
“是守望者留下的临时路标！”念灵儿惊喜道。渡令对这块玉石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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