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联合舰队启航（1/2）

冰冷的星光，亘古不变地照耀着宇宙的荒芜。在远离任何恒星系、被称为“G-1147缓冲区外围锚点”的虚空之中，此刻却汇聚起了一片令人瞩目的、由钢铁、能量与意志构成的“星云”。

星辰联盟与神圣秩序联邦的联合舰队，正在此完成最后的集结与编组。

场面肃穆而壮观，却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谐——仿佛冰与火、流水与岩石，被某种强大的外力强行糅合在一起，共同指向同一个方向。

联盟方面的舰船，风格各异，色彩斑斓，如同从不同文明画卷中剪裁出的碎片拼贴而成。主体是十二艘“镇岳级”重型巡洋舰，它们拥有流畅而富有生物感的曲线外壳，表面覆盖着能吸收和偏转多种能量攻击的灵能复合装甲，主炮是修长的、嵌合着晶体的“裂空灵能粒子束发生器”。伴随的二十四艘“巡天级”驱逐舰则更加敏捷，舰体上镌刻着复杂的星灵符文，能够协同展开大范围的灵能干扰与屏障。此外，还有八艘“万象级”综合支援舰，其臃肿的舰体内整合了最先进的医疗、维修、科研模块，以及零的部分分布式计算节点。这些舰船周围，还游弋着难以计数的小型高速侦察艇和无人攻击机群，它们行动轨迹灵动，如同围绕巨鲸的飞鱼。

而联邦的舰队，则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统一的美学。十艘“秩序裁决者级”战列舰是舰队的核心，它们棱角分明，通体覆盖着哑光银灰色的特种合金，巨大的主炮是三联装的重型“质能洪流发生器”，舰桥高耸，如同审判之剑的剑柄。二十艘“铁腕级”突击巡洋舰线条刚硬，引擎喷口闪烁着冷酷的蓝白色光芒，专精于高速突防与近距离绞杀。六艘“逻辑方舟级”综合保障舰则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内部是高度模块化、标准化的生产线和仓库，能够为舰队提供长时间的独立作战保障。联邦的护航编队由清一色的“锐锋级”高速护卫舰组成，它们排列成精确的几何阵列，同步率极高。

两支风格迥异的舰队，此刻正按照零和联合指挥部共同制定的“协同防御阵型”，缓慢而谨慎地调整着彼此的相对位置。联盟的灵能护盾与联邦的能量偏转力场尝试进行初步的“谐振耦合”，以形成一个覆盖整个联合舰队的、复合型防御屏障。这个过程并不顺利，双方的能量频率、波动模式存在根本差异，调试中不时爆发出刺眼的能量火花和不稳定的空间涟漪，引得双方工程师在通讯频道中紧张地交换着参数和修正指令。

联合舰队的旗舰，是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由联盟提供的“观星者级”指挥舰。它并非战斗序列中最强大的，但其内部空间经过扩展和强化，容纳了来自双方的联合指挥部核心成员，以及最先进的通讯、探测和决策支持系统。此刻，在这艘被临时命名为“共鸣号”的旗舰核心指挥大厅内，气氛凝重而忙碌。

大厅呈环形结构，联盟与联邦的人员各占半区，中间由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象征性地隔开（实际信息完全互通）。正面是高达数十米的复合型全景观察窗，窗外便是正在集结的庞大舰队和远处那深邃无垠的星空。观察窗下方，是数层环状控制台，无数全息光幕悬浮其上，刷新着舰队状态、环境数据、以及最重要的——那个在不断跳动的、猩红色的倒计时： 五十八标准时四十四分。

林风的本体，亲自坐镇于此。他并未穿着华丽的议长袍或战甲，只是一身简洁的深色作战服，气息内敛，却如同定海神针，让联盟一方的人员感到心安。他坐在指挥席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内的一切，关注着联合防御场的调试进度，也留意着联邦人员的状态。

在他对面稍侧的位置，西格玛元帅的高清晰度全息投影同样肃立。这位联邦铁腕元帅并未亲临前线，他的本体必须坐镇“秩序之巅”统筹全局，但通过最先进的量子纠缠通讯与灵能投影技术，他的意志与感知几乎无损地降临于此。他穿着笔挺的元帅常服，肩章上的星徽冷光闪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联合舰队的每一个细节，不时通过加密频道向己方人员下达简短的调整指令。

在他们两人之间，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由零实时更新的联合星图与行动方案全息沙盘。沙盘中央，是那片被标记为深红色的“寂静深渊”区域，其边缘模拟扩散的灰色“概念污染”波纹，正缓缓向着外围侵蚀。一条由绿色虚线标出的、曲折而谨慎的航线，从联合舰队当前锚点，指向深渊边缘的一个预设观测点。

“防御场谐振耦合度，已稳定在百分之七十八，达到联合行动最低安全标准。”零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平稳无波，“局部能量冲突点已降至十七处，均在可控范围。建议保持当前配置，在航行中继续优化。”

“可以接受。”林风微微颔首，看向西格玛元帅的投影，“元帅阁下，你方意见？”

西格玛元帅的目光在星图和自己面前的数据板上快速扫过，沉声道：“耦合度低于联邦舰队单独防御时的标准值，但考虑到复合屏障的冗余性和应对未知概念污染的可能优势，百分之七十八的稳定值可以接受。我同意按计划启航。但需命令所有舰船，保持自身独立防护系统处于随时可激活状态，并做好在联合场失效或遭遇突发干扰时，瞬间切换至独立防御模式的预案。”

“合理。”林风赞同，“零，将此条纳入标准应急预案，下发各舰。”

“命令已下达。”零回应。

“舰队编组完成度？”西格玛元帅询问己方指挥官。

一名联邦上将的全息影像立刻报告：“元帅，‘秩序裁决者’第一至第十战队、‘铁腕’第一至第二十突击群、‘逻辑方舟’保障支队、‘锐锋’护航联队，已全部就位，完成最终系统自检，与联盟舰队的相对阵型锁定。所有人员已完成最高级别战备简报及‘概念污染’基础应对训练（基于有限情报）。”

联盟这边，铁疤（作为联盟方面前线最高军事代表之一）也粗声汇报：“咱们这边也齐活了！各舰灵能核心运转正常，弹药能量满载，小子们精神头还行，就是跟铁皮邻居挨得太近，有点不习惯！”他说话时，眼睛还瞟了联邦那边一眼。

西格玛元帅对铁疤略显粗鲁的汇报风格不予置评，只是看向林风：“林风议长，联合指挥部是否已就航线、航速、航行期间的探测与警戒规程达成最终一致？”

“已经核准。”林风示意陆明渊（作为联合科研与探测协调负责人）说明。

陆明渊推了推眼镜，调出航线详情：“航线采用‘之字形’渐进靠近模式，沿途预设三十七个临时停泊与深度扫描点，以最大限度规避可能存在的空间结构暗伤或隐性污染带。航速设定为常规巡航速度的百分之六十，以保持舰队阵型稳定和对突发状况的反应时间。航行期间，双方探测器将进行数据完全共享与交叉验证，任何一方探测到异常，无论多么微小，都必须立即上报联合指挥部。警戒级别为‘战争状态’，但接敌规则……暂定为‘遭遇非友好生命体或确定性攻击行为时，方可由遭遇舰艇指挥官酌情还击，并立即上报。遭遇非生命体的法则异常或概念扰动，严禁擅自攻击，需第一时间上报并尝试规避或启动特殊防护协议。’”

这条“接敌规则”是双方争论的焦点之一，最终在零的模拟数据和林风的坚持下，联邦方面勉强同意。毕竟，谁也不知道在靠近“终末回响”的区域，攻击一个看似异常的“东西”，会不会像零模拟的那样，反而成为催化污染的“燃料”。

“规则已明确。”西格玛元帅点头，“那么，我正式授权，‘联合危机响应特遣舰队’，启航。”

“启航。”林风平静地重复。

命令通过联合指挥链路，瞬间传遍舰队的每一个角落。

“共鸣号”旗舰率先调整姿态，其灵能-物质混合引擎发出低沉而和谐的嗡鸣，喷吐出柔和的银蓝色光辉。紧接着，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两支庞大而风格各异的舰队，开始同步转向，引擎的光芒渐次点亮，在黑暗的虚空中划出两道并行的、壮丽而略带疏离的光河。

联合舰队，如同一个小心翼翼的、由异质材料拼合而成的巨人，开始向着那片孕育着无尽哀伤与未知恐怖的“寂静深渊”，迈出了第一步。

航行最初的一段，在沉默与高度戒备中进行。双方人员都严格遵守着规程，在自己的半区忙碌，交流仅限于必要的工作协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礼貌而疏远的紧张感。只有零的合成音和双方指挥官偶尔简洁的确认声，在指挥大厅内响起。

然而，随着舰队逐渐远离常规航道，深入这片被称为“缓冲区”但实际上人迹罕至的荒芜星域，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发生。

首先是环境读数。即使距离“寂静深渊”尚有相当距离，星舰上的各种探测器已经开始捕捉到背景辐射中难以解释的微弱畸变，空间曲率传感器记录到非引力源引起的、极其细微的“涟漪”，灵能背景读数呈现出缓慢但持续的下降趋势。这些现象与“探渊者一号”传回的数据趋势吻合，无声地证实着威胁的临近，也加剧了人们心头的沉重。

其次，是人员心理的微妙变化。尽管都经过训练，但身处这种环境，面对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存在感稀释”前兆，一些心理素质稍弱的人员开始出现不安、烦躁、注意力难以集中等症状。联盟方面，星灵族的成员和灵能修为较高者表现相对稳定；联邦方面，则依靠严格的心理纪律和定期的神经镇静剂微量投放来维持状态。联合指挥部已命令医疗和心理支持小组保持高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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