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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短暂的安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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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珺尧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转瞬即逝,却仿佛一缕微风吹散了连日来笼罩在他眉宇间的沉重与冷峻,显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无奈的温和。“我也很想知道确切答案。”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坦诚的困惑,目光投向远方枯骨林苍茫的轮廓,“鸿蒙道珠的来历,本就神秘莫测,超出我目前所能理解的范畴。这些英魂前辈所感应、所追随的,或许并非我赵珺尧本人,而是这道珠原主遗留下的、某种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气息或印记。”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腰间剑鞘温润的木纹,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更深的、连他自己也难以完全理清的沉思,“至于‘前世’之说……”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沿着这个方向说下去,但昨夜重甲英魂那恭敬乃至孺慕的意念,那声“得感召……终见曙光”中蕴含的复杂情感,绝非仅仅是对待一件宝物持有者应有的态度。这背后,必然牵连着一段被漫长岁月尘埃掩埋的、惊天动地的往事。

陈嘉诺接过话头,他更习惯于理性分析与逻辑推演,此刻便将自己的思考说了出来,声音平稳,带着学者般的审慎:“无论其根本原因为何,从现实角度来看,这些英魂前辈的出现与倾力相助,对我们而言,是毋庸置疑的、巨大的机缘与助力。他们不仅战力强悍、战斗经验丰富,更关键的是,他们熟知葬神渊外围路径、险阻与部分可能早已失传的上古禁制、遗迹秘辛。其力量性质,对阴邪、死寂、混乱能量有着天然的克制之效,对我们前往葬神渊的目标,无疑是极大的臂助。主上,接下来我们的行动计划是否不变?按原定计划,前往流云谷,与奕川、子墨他们会合?”

“嗯,计划不变。”赵珺尧颔首,思路清晰明确,“沐泽和铭磊的伤势虽暂时稳住,但根基受损,诅咒未除,需尽快与奕川、子墨会合,借助流云谷木灵族的资源和两位的医术,进行更系统、深入的治疗与调理。流云谷环境相对安稳,木灵族与我们也算有些渊源,可以信赖,是眼下最理想的休整、补给、并获取关于葬神渊更多近期情报的地点。”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地穴内忙碌的众人,最后落在东方清辰身上,语气转为询问,“清辰,以沐泽和铭磊眼下的状况,可能经得起一段路途的颠簸?从此地前往流云谷,即便取相对平缓的路径,也需数日行程。”

东方清辰早已反复思量过这个问题,闻言立刻答道:“短途、平稳的移动应当无碍。我已用金针配合药物,暂时固本培元,锁住他们主要经脉与脏腑的伤势,防止恶化。星月的青木源心可以持续温养,维系生机。关键在于移动过程中的‘稳’,尽量避免剧烈震荡、急停急转。若有合适的代步工具,或者相对平稳的载具,能大幅减少路途颠簸对他们尚未愈合的伤处造成的二次伤害,那是最好不过。”

他话音刚落,林泊禹立刻拍了拍胸脯,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这个交给我!清辰哥你放心!我刚才在外面转悠的时候就看好了,那边有几棵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但木质异常坚韧、不易开裂的‘铁脊木’,还有一些老藤韧得很!我去弄点过来,保证做两副结结实实、又稳当又舒服的担架出来!我还能在关键连接处加上我自制的、用兽筋和软木做的减震小机关,保管比轿子还稳!” 他说着,也不等赵珺尧吩咐,转身就从地穴角落里拖出他那从不离身的工具皮囊,又从那一堆他平日里积攒的、五花八门的材料和零件里翻捡出几样合用的,嘴里嘀嘀咕咕地比划着尺寸和结构,一副立刻就要开工的架势。

潘燕也默默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她将必需的治疗内外伤、调理气血、解毒宁神的药材分门别类,用油纸仔细包好,贴上小小的标签。又将所剩不多的、品质最好的丹药装入特制的防潮玉瓶。清点水囊,检查干粮,将众人的随身物品该打包的打包,该丢弃的丢弃,动作麻利、细致、周全,无声地做好一切启程的后勤准备。

姬霆安则再次如同融入环境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地穴,进行出发前最后一次、也是最全面的路线侦察与安全确认。他需要确保选定的路径上,没有新的危险潜伏,没有溃敌可能的埋伏,并标记出沿途可能的水源、相对安全的露宿点。

众人各司其职,地穴内充满了大战过后、伤痛稍缓、准备迈向下一段旅程的忙碌与生机。那是一种疲惫中透着希望,伤痛里藏着坚韧的氛围。

赵珺尧走到地穴较深处,目光缓缓扫过并排安放、尚在沉睡或昏迷中的楚沐泽与任铭磊,又掠过正在为担架挑选最柔软内衬皮毛的林泊禹,细心分装药散的潘燕,凝神调息、指尖翠绿光晕流转不息的上官星月,以及守在洞口、虽脸色苍白却目光沉静的陈嘉诺……心中那根自地穴暴露以来便始终紧绷欲裂、承载了太多生死重压的心弦,终于可以稍稍松弛片刻。一股混合着疲惫、庆幸、责任与对前路思量的复杂情绪,悄然弥漫心间。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胸前衣襟内侧——那里,贴身佩戴着一枚样式极其古朴简单、通体玄黑、没有任何花纹雕饰的指环。指环非金非玉,材质不明,是他幼时一次极其偶然的奇遇所得,除了异常坚固、难以损毁,以及能极其微幅地增幅与稳定他输出的灵力外,多年来并未展现出其他特殊之处,却被他一直贴身戴着,近乎本能。昨夜,在绝境之中,他尝试外放鸿蒙道珠气息、意图“呼唤”某种未知可能时,这枚始终沉寂的玄色指环,似乎也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错觉的温热……是当时心神激荡下的错觉?还是……

他轻轻摇了摇头,将指尖那点冰凉的触感与心中升起的纷杂念头暂时压下。无论这指环有何秘密,无论英魂的称呼背后隐藏着怎样惊人的过往,眼下最重要的,是带着同伴们安全离开这片死地,抵达相对安全的流云谷。未来之路,迷雾重重,但至少此刻,他们从最深沉的绝望深渊边缘爬了回来,前方,终于窥见了一线可以踏足其上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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