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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子时行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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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并不存在的唾液,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锥,看向赵珺尧,语速稍稍加快,带着清晰的凝重:“主上,还有两个新情况。其一,囚笼区域,今日未时前后,又押入一批新的囚徒,约二十余人,看衣着样式和携带的简陋农具,像是从更偏远、未曾听闻过的深山零星村落强掳而来的普通山民。看守人数比昨日观测时,增加了至少两成,且换岗频率加快。其二,” 他眼神微沉,“炎爪族那位持杖长老,自午后进入基座旁那座石屋后,至今未曾现身。但屋内有极强的、极不稳定的地火能量波动间歇性传出,并非修炼或寻常准备,更像是……在催动或炼化某种极其狂暴的器物,或者,在进行某种小范围的、高烈度的能量灌注试验。波动传出的瞬间,连我所在的侦察点都能感到隐约的心悸。”

地穴内的空气,随着姬霆安最后两句话,仿佛瞬间被抽空,又迅速被灌满了铅。敌人不仅增强了守卫,囚徒在增加,连仪式核心的操纵者,显然也在进行着最后的、更危险的准备。

赵珺尧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脸上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涟漪,只有那片深海般的平静。“知道了。辛苦了,霆安。去调息,恢复体力,子时前需达到最佳状态。”

姬霆安低低应了一声,不再多言,拖着依旧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到他惯常休息的角落,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缓缓坐下。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硬如铁石的肉干,放进嘴里,用后槽牙极其缓慢、用力地咀嚼着,目光却如同焊在了地穴入口的方向,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警戒,仿佛一尊永远不会完全松懈的石像。

夜幕,终于如同厚重的、浸透了墨汁的天鹅绒帷幕,彻底落下,将整个世界严丝合缝地包裹。地穴内,不得不点起了更多的松脂火把,跳动的光芒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清晰无比,也将那些紧绷的线条、深藏的忧虑、以及眼中跳跃的决然火焰,暴露无遗。

赵珺尧终于从入口的阴影中走出,步伐沉稳,来到地穴中央。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那目光沉静、厚重,带着一种奇特的、能穿透所有嘈杂心绪的定力。

“子时三刻,依计行动。”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玉石相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没有丝毫回旋余地,也无需任何多余的解释。这是早已在无数次推演、争论、权衡后定下的最终方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落下的方向。“霆安、泊禹,随我潜入,负责‘媒介’安置与行动全程警戒。嘉诺,” 他看向盘膝静坐的陈嘉诺,“你留守此地,掌控地穴内外所有阵法中枢,维持隐匿,确保传讯畅通,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并作为最后的接应与指挥备份。清辰、星月、潘燕,” 他的目光依次掠过医者夫妇和沉静的少女,“地穴安危,沐泽与铭磊,便托付于你们三人。务必确保此间无虞。”

林泊禹几乎在赵珺尧话音落下的同时便站了起来,魁梧的身躯挺得笔直,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那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地穴中回荡,眼中的火光炽热而决绝,一切尽在不言中。姬霆安也无声无息地站起,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肩颈与手腕,眼神重新凝聚成冰封般的锐利与专注。

陈嘉诺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悠长而深沉,仿佛要将所有压力与杂念一并吸入,再缓缓吐出。他睁开眼,看向赵珺尧,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是绝对的信赖与孤注一掷的郑重。

东方清辰放下手中的布巾,走到赵珺尧面前。他没有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不同颜色的小玉瓶,不由分说地塞进赵珺尧手中。他的动作带着医者不容置疑的力度,声音是惯常的平稳,却在此刻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更深切的牵绊:“白色玉瓶,‘冰心镇魂丹’。若受邪气、阴寒、或怨力侵袭灵台,导致心神摇曳、幻象丛生,立服此丹,可护住心脉本源,澄澈神魂,时效约一个时辰。青色玉瓶,‘燃血回气散’。非到力竭危急关头,不可轻用。服下后能在三十息内强行激发潜能,恢复部分真元与体力,但事后经脉会如遭火焚,需至少静养三日,辅以‘润脉汤’调理,否则恐伤根基。切记,慎用。”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进赵珺尧眼底,“万事……小心为上。存身之道,方有来日之机。”

潘燕也默默地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用不知名兽皮缝制得异常结实精巧、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扁平方囊。她没有看林泊禹的眼睛,只是将皮囊递到他面前,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字字清晰:“外层防水,内分三格。红色油纸包是‘金疮止血散’和‘生肌续骨膏’;白色瓷瓶是‘清瘴解毒丸’和‘宁神定魄香’;绿色小包是‘行军散’,可短暂提振精神,抵御疲劳,但不可过量。还有……” 她指尖在皮囊角落一个极不起眼的暗扣上轻轻一点,露出一小撮近乎透明的、带着清冷花香的粉末,“‘梦引粉’,若……若伤重不支,或陷入绝境需短暂隐匿生机假死,可吸入少许,可维持假死状态约两个时辰,期间气息体温近乎断绝。解药在清辰师兄处。” 她飞快地说完,将皮囊塞进林泊禹有些僵硬的手中,指尖在他掌心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便迅速抽回,垂下了眼帘,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纤长的睫毛,泄露了心底的惊涛骇浪。

林泊禹紧紧攥着那尚带着潘燕指尖一丝微温的皮囊,仿佛握着千斤重担,又像握着唯一的暖源。他喉咙发紧,鼻尖发酸,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所有汹涌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从喉间硬挤出来的、闷雷般的“嗯!”,重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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