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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第一次逃课旅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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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展厅时,夕阳西下,将骊山染成金色。停车场的大巴已经开走大半,剩下零星几个散客在等车。陈怀锦没有立刻叫车,而是沿着博物馆外的路慢慢走。

路边有卖纪念品的小摊,塑料兵马俑、仿制青铜器、印着“秦”字的T恤。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用陕西话招呼:“小伙子,买个纪念品吧,便宜。”

陈怀锦停下,看了看那些粗糙的仿制品,最后挑了一个最小的跪射俑复制品,二十块钱。

“一个人来的?”老太太一边装袋一边问。

“嗯。”

“年轻人有想法。”老太太笑笑,“我在这卖东西三十年了,见过的人多了。有哭的,有笑的,有来了七八次的。你这样的,第一次见。”

“我什么样?”

“说不上来。”老太太把袋子递给他,“就是觉得,你不是来看热闹的。”

陈怀锦付了钱,道了谢,继续往前走。

天彻底黑下来时,他回到了市区。没有去回民街,而是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小店,要了碗羊肉泡馍。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看陈怀锦笨拙地掰馍,笑着过来指导。

“要掰成黄豆大小,越小越入味。小伙子第一次吃?”

“第一次。”

“一个人来西安玩?”

“嗯,来看看兵马俑。”

老板点点头,接过掰好的馍拿去煮。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泡馍端上来,配着糖蒜和辣椒酱。陈怀锦吃了一口,浓郁的羊肉汤混着馍的筋道,一路暖到胃里。

“怎么样?”老板坐在对面,点了支烟。

“好吃。”

“兵马俑好看不?”

“……好看。”

老板吐了口烟,看向门外街道的灯火:“我小时候,那边还都是农田。74年挖出兵马俑的时候,我才十岁。全村人都跑去看,说挖出‘瓦爷’了。那时候谁能想到,现在能来这么多外国人,能建这么大个博物馆。”

他弹了弹烟灰:“我爹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在理。他说,人这辈子,就像这兵马俑。有的站在前面,光鲜亮丽,人人拍照。有的站在后面,黑乎乎的,没人看见。有的碎了,埋了,再也拼不回去。但不管你站哪,最后都得埋进土里。所以啊,别想太多,该吃吃,该喝喝。”

陈怀锦停下筷子。

老板拍拍他的肩,起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回到酒店已经晚上九点。陈怀锦洗了个澡,站在落地窗前。西安的夜景比白天更迷人,大雁塔亮起金色的灯光,远处的城墙被灯带勾勒出轮廓。

他打开手机,点开朋友圈,选了九张照片。一号坑的全景,将军俑的特写,夕阳下的骊山,羊肉泡馍,酒店的夜景,那个二十块钱的纪念品,还有一张是他在博物馆外槐树下长椅的自拍——只拍了握着《史记》的手和远处的封土堆。

配文:“站在这里,才懂历史。”

设置分组,屏蔽家人、老师、亲戚。发送。

几分钟后,点赞和评论开始出现。

王硕:“卧槽!锦哥你真去西安了?!!”

李想:“周三的课我帮你糊弄过去了,教授说下不为例[擦汗]”

张扬:“羡慕,我也想去看看。”

几个同学:“牛逼啊,说走就走”“求攻略!”

苏晓雨的评论在十几分钟后出现:“你也喜欢实地考察?”

陈怀锦回复:“站在这里,才懂历史。”

又过了几分钟,苏晓雨私聊他:“一个人去的?”

“嗯。”

“怎么突然想到去西安?”

“早上醒来,突然想看看兵马俑长什么样。”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一句:“那你看到了吗?长什么样?”

陈怀锦想了想,打字:“看到了。八千多个,每个都不一样。有个将军俑,特别高,表情很严肃,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我在他面前站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想什么呢?”

“想他活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家人,知不知道两千年后会有个莫名其妙的学生站在他面前发呆。”

苏晓雨发来一个笑脸:“听起来像你会做的事。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下午的飞机。”

“注意安全。回来……给我讲讲。”

“好。”

放下手机,陈怀锦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房间很安静,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这一天像电影快进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清晨的冲动购票,机场的贵宾室,飞机上的橙汁,酒店的落地窗,兵马俑坑里的沉默,路边摊老太太的话,泡馍店老板的烟。

他想起那个摄影大叔的话:“人活一世,到底什么能留下来?”

也想起泡馍店老板的话:“但不管你站哪,最后都得埋进土里。”

然后他想起父亲陈长生,如果他知道那张卡的“漏洞”,会怎么想?

陈怀锦翻了个身,拿起那个二十块钱的跪射俑复制品。做工粗糙,彩绘俗艳,和博物馆里那些真品天壤之别。但他还是把它小心翼翼放在床头柜上,和酒店便签、遥控器摆在一起。

关灯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西安的夜晚,灯火如星海,一直延伸到骊山脚下,延伸到那个巨大的封土堆,延伸到八千陶俑沉默站立的地方。

那一夜,陈怀锦做了个梦。

梦里他不是站在参观栈道上,而是站在坑底,站在那些陶俑中间。他穿着和他们一样的铠甲,手握长戟,面朝东方。风吹过坑道,扬起细细的尘土。他听到战马嘶鸣,听到战鼓擂动,听到千万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他转过头,看见旁边那个将军俑也转过头来。陶土的面孔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嘴唇似乎动了动,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醒来时是凌晨四点。窗外天色微明,城市还在沉睡。

陈怀锦坐起来,看着床头柜上那个粗糙的复制品,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改签了机票。从后天下午,改到今天中午。

他不想再住一晚酒店,不想再去华清池,不想看《长恨歌》表演。他想回去了,回江临,回学校,回那个有早课、有点名、有小组讨论、有苏晓雨约他吃晚饭的平常生活。

有些地方,一辈子总得来一次。

但来过了,看过了,就够了。

上午十点,陈怀锦办理退房。前台小姐微笑询问入住体验,他说很好。

十一点,到达机场。

十二点半,飞机起飞。

舷窗外,西安城越来越小,最后隐没在云层之下。陈怀锦打开那本《史记》,翻到《秦始皇本纪》的最后一段。

“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

他合上书,望向窗外无垠的云海。

飞机在气流中轻微颠簸,空乘温柔地提醒系好安全带。头等舱的另一个乘客,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笔记本上敲击键盘,眉头紧锁。

陈怀锦突然想起那个将军俑的脸。那张陶土的脸上,有没有过这样的表情?在为某个战略决策而思虑时,在为某场战役的伤亡而痛心时,在巡视七十万刑徒修建的陵墓时?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那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两千年后的一个普通周三,一个二十岁的学生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二十分钟。在那一刻,时间失去了意义,生死模糊了界限,八千陶俑和一个逃课的学生,在沉默中完成了某种对话。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响起:“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江临机场,当地气温摄氏十八度……”

陈怀锦关掉手机飞行模式,信号恢复的瞬间,微信涌进十几条消息。王硕问他带没带肉夹馍,李想提醒他明天有小组作业要交,张扬发来一篇关于秦俑彩绘工艺的论文链接。

还有苏晓雨:“回来了吗?晚上请你吃食堂新开的麻辣香锅?”

他笑了笑,回复:“刚落地。好,食堂见。”

走出机场时,江临下午的阳光正好。陈怀锦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学校地址。司机按下计价器,电台里放着过时的流行歌曲。

一切如常。

只是背包侧袋里,那个二十块钱的陶俑复制品,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就像某个古老的回响,跟着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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