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守株待兔(2/2)
张昊脚下用力,探手把雪球按在老虔婆嘴里,又换了一条好腿踩住。
“说不说?”
“呜呜······”
王大娘疼得乱拧,抠开吐出满嘴积雪,惨叫道:
“我说、我说,老妇如皋王徐氏,寻常给人撮合生意混嚼谷,这笔生意是铁蛟帮二当家给的,嘶,啊、爷爷你轻点踩吧。
呜呜,那十二个人是蜈蚣湖的积年水贼,还有我带来一个使唤丫环,呜、啊,其余我真的不知道,大老爷饶······”
张昊一脚把老牙婆踢昏过去,飞身去寻那个丫环,还好,这姑娘坐在值房候着呢,见他过来,来不及掩藏桌上的包裹,慌忙挤个笑脸。
“老爷要出去?”
“你看墙角是不是有条蛇。”
张昊见她惊慌扭头,伸手戳在她耳后下方、胸锁乳突肌上的黑甜穴。
符保被叫过来,看着一地昏死过去的人,又惊又怒,咬牙切齿道:
“属下真是糊涂该死!”
“是我大意了,呵呵,以为找些不相干的三脚猫就能解决老子,审完后挂在院里冻着好了。”
张昊蹽大步进厅,踹一脚跪在地上打摆子的丫环。
“去把我的丫环放了。”
那丫环爬起来急急往楼上去,张昊掐一下小媳妇手上的合谷穴,宝琴悠悠醒转,看见他的笑脸,突然惊惶地蹦起来。
“贼子呢······”
转眼看到符保在院子里,逐个将贼子悬吊在树枝上,瞪着大眼愣怔了一下,哇的一声扑到日思夜念的爱郎怀里,放声嚎啕大哭。
“少爷!呜呜·····”
小金鱼大哭着跑下楼,抱着他腿哭得昏天暗地。
张昊心里也不好受,说到底,是他连累了家人,连声安慰。
“不哭不哭,没事就好,收拾一下,咱们去前衙住。”
宝琴擦擦哭得稀里哗啦的泪脸,上楼匆匆收拾行李,她一刻也不愿在这里多待。
张昊掏手绢给金玉抹鼻涕眼泪,见宝琴哭丧着脸,拖着两个皮箱下楼,逗趣说:
“就这些?不像你呀。”
“我想着······”
宝琴委屈噘嘴,眼泪又下来了。
张昊懂了,扬州盐商遍地,宝琴准备空手而来,满载而归,拦住要去帮忙的金玉。
“你拿不动,让那个丫环拿。”
宝琴这才注意到瑟缩在角落里的丫环,尖叫:
“那贱婢是贼妇的人,符保快把她捉起来!”
张昊挽住愤恨不已的宝琴,朝符保摆摆手。
“走吧,她还有用处,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宝琴委屈得要死,一路哭着说了。
她收到信,得知夫君升迁,高兴坏了,哪里还憋得住,麻溜跑去江阴,找守御所老沙要士卒护送,喜滋滋来扬州,入驻察院。
后邸清冷,便去牙行雇人使唤,那个叫祝小鸾的丫环和王大娘顺利进宅,王大娘假传旨意买奴仆,一群水贼到来,宝琴哀哉。
张昊笑道:
“你怎么哄住奶奶的,是不是说扬州妖艳贱货多,得来盯着我,免得我行差踏错?”
“适才人家看到你一个人过来,死的心都有了,还敢来取笑我,皮痒痒!”
宝琴嫌捶着不解气,又伸出九阴白骨爪狠拧。
张昊躲避告饶不迭。
“痛哉、疼也,夫人不自苦,然而我苦之,何若是乎拧之又拧也?”
察院办事胥吏不多,都是巡盐御史从转盐司、府衙等处借用之人,张昊找值日书吏要来签押房钥匙,交代一句让对方摸不着头脑的话:
“即日起,衙门里的妇女只准进不准出,谁也不行!”
签押房在二堂左边跨院,打开院门,宝琴拎包入住,其实衙门大老爷不会一天到晚坐堂理事,签押房才是日常办公所在。
张昊打开签押厅门锁,炭盆冰冷,案上有一层浅灰,看来那位程御史有些天没办公了。
宝琴恶狠狠呲牙,指使贼丫环祝小鸾打扫房屋。
杂役送来炭火、茶炉,张昊给他二两碎银。
“去酒楼买些酒菜来。”
东胜楼的走炸鸡、江都卤千张、高邮葱油火烧馍、蟹粉狮子头、梨丝炒肉等各色荤素菜肴和面点罗列开,让人闻香流口水。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张昊不理会宝琴瞪眼,给小脸脏兮兮的金玉也倒上一杯。
“开吃,我饿坏了。”
正吃着,符保过来了,张昊示意他把酒壶拿上,端了几盘硬菜,二人去西厢房说话。
符保连抽几杯温酒,啃着鸡腿道:
“这些人是私盐贩子,老巢在蜈蚣湖,盐枭大头目叫宋绳武,他们不知道、也不打听雇主是谁,说这是行规,我怀疑是赵古原。
那贼妇是本地出名的私牙子,专给豪富之家搜寻婢妾、娈童,铁蛟帮二管事罗正泰让她去找宋绳武,我话还没问完,她就死了。”
张昊抽干杯中酒,默然许久,拿起火烧馍恶狠狠撕咬一口,含混说:
“你去天海楼一趟,问问他们,沙千里在不在这边,在的话让他过来。”
“后园那些人?”
“吊那里好了,我倒要看看,宋大盐枭和罗二帮主过来,见到这些冰棍会是啥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