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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守株待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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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自古繁华,宜清风、宜月色、宜微雨、宜老饕,千年胜地钟风韵,翰墨无穷赞不休。

正所谓:烟花三月下扬州,张昊来的过早,冬雪遮住了白塔亭桥,掩住了城镇水滨,四顾天地一笼统,鸥鹭飞难辨,沙汀望莫分。

年关时节,沿岸商埠集市人烟稠密,车马如云,数十里喧嚣不绝,高门大户比比皆是。

进城又是另一番繁景,酒肆、货栈、旅店、茶馆、澡堂子、百货店,排门挨户,茶馆里说书,庙台上演戏,座客拥挤,顾客盈门。

转到旧城东关街,大小衙署鳞次相望,蔚为壮观,张昊和符保牵着小毛驴,穿过雕刻着“百年贞操冰霜历,千载徽音日月昭”的贞节大牌坊,往旗杆朦胧插天的察院而去。

天下大计仰东南,东南大计仰淮盐,大明共有六大都转运盐使司,其中两淮运司在扬州,察院即专差巡盐的御史衙门,百姓俗称盐院,扬州没有巡抚衙门,只有察院行台。

国初朝廷在两淮、两浙、长芦、海右、河东和胡建六大盐区设都转运盐使司,负责盐务,两淮盐场即后世江苏沿海地区。

盐为利薮,国家财政支柱,分布于各地的六大都转运盐使司直属户部,天高皇帝远,又不受地方官节制,盐务逐渐糜烂。

国用匮竭,朝廷只能反腐,盐运使品秩较高,从三品,于是派侍郎、副都御史为主体的高官去各地巡察盐政,事毕召回。

奈何盐务牵涉太广,头生疮、脚流脓,烂透气了,当年冒青烟奉旨清理天下盐政,搜刮几百万大银交差,弊政依然如故。

短期严打没卵用,为解决监管问题,每年又令抚、按巡理各地盐课,监督都转运盐使司官吏、纠察私贩之徒,兴利除弊。

当然,朱道长丢个名曰巡抚的骨头,并不是让张昊去理盐,而是让他荡涤邪教。

“巡盐御史可在?”

张昊扒开缠在脸上的挡风围巾,又把口罩拉下来,喷着白雾问那守门隶役。

老门子惊诧的望着这个小后生,突然醒悟,急忙下跪,张昊伸手拖住。

“不用跪。”

“老、大老爷,程老爷一早去府衙了。”

被大老爷免跪,老门子激动不已,忽又想起一事。

“大老爷,老夫人大前天到了。”

张昊愣怔一下,哑然失笑。

按照时下称呼,家里下人呼他为爹,外人要加个“老”字敬称,八成是宝琴收到家信,急吼吼跑来,想尝尝封疆大吏如夫人滴滋味。

“老爷,我就不去后面了。”

来到二进跨院门口,符保把包裹行囊递上。

张昊扛上大包小包,脚下生风往后面去。

他两辈子野惯了,没啥儿女情长,不知为啥,这会儿心里很是热切,急着要见小媳妇。

后邸值守隶役打开大门,过道深深,左边月门里是个园子,亭台楼榭映雪,想必是那个程御史起居之处,因为巷道尽头,建在中轴线上的,是一个高大挺拔的八字形磨砖对缝砖雕门楼。

过去敲了敲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老妇上下打量他,叉手屈膝见礼。

“可是巡抚老爷?”

张昊脚步不停,顾不上搭理她,门房出来的丫环见老妇使眼色,匆匆跑去前面带路。

后宅之大,令他诧异,但见树石坡池,随意点置,亭台篱径,映带曲折,景随步移,天趣萧闲,这哪里是官衙,分明是盐商的安乐窝。

下来冰覆雪盖的洞桥,循着迂回石磴达正中之透风漏月厅,堂上四面通敞,左顾松吹台,右盼因巢亭,迎面是修竹古藤披雪的花神阁。

引路丫环朝阁楼那边叫道:

“夫人、老爷来了!”

宝琴的身影从厅里出来,却站在廊下挪不动步,嘴唇哆嗦着,大滴大滴的眼泪滚滚滑落。

张昊飞跑过去,丢开包裹,抱住笑道:

“哭啥子,这不是见面了么,听俺吟诗一首,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技花样画罗裙,·····”

“张郎,今生情深缘浅,但求来世,你我相守如愿,······”

宝琴喃喃哭诉,忽地头一歪昏睡过去,软绵绵躺在他怀里。

张昊食指在她黑甜穴渡入一丝内息,抱着她放椅子里,转身出屋。

不过是眨眼之间,院子里冒出十多个高矮胖瘦不一的人,都做仆役打扮,眼神不善。

给他开门的老妇越过众人上前,笑道:

“巡抚老爷,你能死在这座桃花坞,还有小美人陪伴,也算个有福之人了。”

张昊站在廊下点点头。

“至少也让我做个明白鬼吧,谁要杀我?”

那老妇咧嘴笑道:

“这个要求恕难满足,老身只管拿钱办事,你们小两口今生能做个同命鸳鸯,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有何憾?安心的去吧。”

“慢着、你说啥?!”

一个大汉忽地变了脸色,上前对那老妇道:

“王大娘,你买的是狗官小命,不是那个花魁小娘子,她是我们兄弟的,先前不是早就说好了吗,你咋食言改口呢?”

王大娘怒骂:

“蠢货!人之将死,老身说些好听话安慰他一下罢了,还愣着作甚,赶紧动手!”

“搅肚蛆肠的老虔婆!”

那大汉挺胸凸肚,狞笑上前。

“你这鸟官是口渴喝盐卤,急着找死,总算没让老子久等······”

“呱唧!咕咚!”

这厮话未说完,一声不吭的斜飞出去,一滩污血夹杂牙齿飞溅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张昊出手不留情,等王大娘反应过来,发现带来的十多人纷纷倒地,见鬼似的嚎了一声,还没跑多远,脚下打滑,一屁股摔在雪窝里。

“你是何人、谁让你来的、男女总共来了多少?”

张昊上前踩住她小腿,弯腰抓雪揉捏成球。

“老身、我······”

王大娘挣扎不脱,惊恐的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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