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张彪的求生欲（1/2）

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得晃眼，将张彪那张蜡黄的脸照出几分死灰气。铁栏杆冰凉刺骨，他攥着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眼底满是惊惧与侥幸，像只被堵在墙角的耗子，还盼着洞外的同伙能扔来一根救命稻草。

李娟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深秋的寒气。她将手里的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纸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领款条、血手印，还有一张林晓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眉眼清亮，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张彪，别等了。”李娟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戳戳扎进张彪的心里，“季鸿远不会来救你。他连陈谨都敢杀，把孙阳撞成植物人，你觉得他会在乎你这条小命？”

张彪的肩膀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嘴里嗫嚅着：“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个跑腿的，都是季鸿远吩咐的……”

“吩咐的？”李娟冷笑一声，拿起那张沾着泥土的血手印，隔着铁栏杆递到张彪眼前，“这上面的指纹，有你的。三年前拆迁村维权，你带着开发商的打手去打人，老周胳膊上的疤，是你用铁棍敲出来的。这笔账，你想赖？”

张彪的脸瞬间血色尽褪，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枚血手印。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呼吸变得急促：“我……我那是被逼的……季鸿远说，我不照做，我老婆孩子就……”

“被逼的？”李娟又拿起那张领款条，指尖点着上面那个模糊的王坤私章，“那这笔钱呢？拆迁户应得的补偿款被克扣了三分之二，你和王坤一人分了多少？季鸿远在海外的账户，是不是你帮着转移的资金？”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张彪的心上。他的身体开始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滴，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陈谨死了，死在季鸿远的刀下。”李娟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孙阳追查季鸿远的藏匿点，被季鸿远安排的车撞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医院里，醒不醒得来还是未知数。张彪，你觉得你守口如瓶，季鸿远会念你的好？他现在自身难保，早就把你当成了弃子！”

“不可能！”张彪突然嘶吼起来，眼睛瞪得通红，“季书记答应过我的，他说等他逃出去，会把我和我的家人都接走，去国外过好日子……”

“好日子？”李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在张彪面前。照片上，是季鸿远越狱后与龙哥会面的场景，两人在城郊的农家院里举杯，笑得肆无忌惮。还有一张，是季鸿远的报复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张彪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醒目的叉号。

“看到了吗？”李娟盯着张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季鸿远早就把你列入了灭口名单。他怕你把他供出来，怕你把王坤、把龙哥，把那些境外赌博集团的事都抖出来。你现在闭嘴，不是在帮他，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张彪看着那些照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点侥幸的火苗，在李娟的字字句句里，被彻底浇灭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眼神里的惊惧慢慢变成了绝望。

良久，张彪突然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我招……我全招……”张彪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放下手，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狼狈不堪，“克扣拆迁款是季鸿远指使的，王坤收了他五百万，帮他打通了海外账户的渠道。林晓……林晓是季鸿远杀的！”

李娟的瞳孔骤然一缩，她紧紧盯着张彪，沉声问道：“为什么？季鸿远为什么要杀林晓？”

“因为林晓手里有证据！”张彪喘着粗气，语速飞快地说道，“林晓在监狱里查到了季鸿远和王坤勾结，还有拐卖妇女儿童的事，她偷偷写了举报信。季鸿远知道后，怕她把王坤供出来，王坤一倒，他在国内的靠山就没了。所以他越狱前，用眼镜的碎玻璃杀了林晓，还伪造了她畏罪自杀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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