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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姐姐好(如),姐姐妙(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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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桃睡得并不沉。

肩上的伤处时不时抽痛一下,像有根细小的针在皮肉深处不依不饶地刺着。

迷糊间,她似乎觉得身边锦褥微微下陷,一股熟悉的气息悄然侵入暖融融的被窝,随后很快被帐内的温暖同化,化作令人心安的存在。

她缓缓掀开一点眼帘。

帐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小几上留的那盏烛火,透过薄纱灯罩,晕开一团朦胧温暖的光圈。

就在这光圈边缘,她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薛允玦侧躺着,面朝着她,呼吸均匀轻浅,不知是睡是醒。

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两小片安静的阴影,脸颊在昏黄光线下褪去了些病态的苍白,显出一种温润的玉色。

他领口微松,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墨发散在枕上,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他光洁的额角。

这副安静乖巧的模样,与方才目光灼灼剖析情爱的少年判若两人。

碧桃静静看了片刻,心中那点被惊扰睡眠的薄嗔,早化作了无奈的柔软。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近在咫尺的脸颊,触感温凉细腻。

“薛允玦。”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倦意,很轻,却足够让本就警醒的他听见。

薛允玦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在昏暗中清亮如星,映着跳动的烛火和她模糊的轮廓,里面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全然的清醒和一丝被“抓包”后迅速闪过的赧然。

“姐姐醒了?”

他小声问,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可是伤口疼?还是我吵着你了?”

碧桃没回答他这两个问题,只是指尖又戳了戳他的脸,这次用了点力,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你呀。”

她叹了口气,语气是十足的无可奈何,却又软得没有半分火气。

“真真是赖着不走了是吧?前头刚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翻窗爬墙摸到我榻上来。若叫春熙她们瞧见,或是干娘明日一早过来,瞧见你从我被窝里钻出去,我看你如何解释。”

薛允玦被她戳得耳根微红,却不但不躲,反而顺势将脸往她手心蹭了蹭,像只贪暖的猫儿。

听到她后半句话,他非但不慌,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姐姐放心。”

他声音更低,带着点气音,凑得更近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我进来时仔细看过,没人瞧见。外头风雪大,守夜的婆子也偷懒躲着呢。明日天不亮我就走,还从原路翻出去,定不会被人发现。”

他说得条理分明,显然早有预谋。

碧桃被他蹭得手心发痒,想缩回手,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指尖交缠。

她瞪他,可惜在昏暗光线下,那眼神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因着伤后虚弱,眼波流转间平添了几分娇慵。

“歪理邪说一套套,翻墙爬窗的本事也不小。”

她轻哼一声。

“看来周大夫的药是真管用,都能让你有力气做‘梁上君子’了。”

薛允玦低低地笑,胸腔微微震动,那笑意带着少年人干净的气息,直往她耳朵里钻。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指尖,在自己脸颊上轻轻划动,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

“姐姐莫恼。”

他声音里含着笑,又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委屈。

“我这不是……舍不得走么。外头那么冷,静思斋空荡荡的,炭火也不及姐姐这里暖。我一想到姐姐独自躺在这儿,肩上还疼着,心里就空落落的,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想着哪怕离姐姐近一点,心里也踏实。”

他说着,竟真的将头往她肩窝处埋了埋,动作小心翼翼,避开她受伤的那侧。

柔软的发丝蹭着她的脖颈,带来微痒的触感。

他喉间溢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

“姐姐身上……好暖,好香。”

他含糊地呢喃,呼吸灼热地喷吐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允玦冷,姐姐疼疼允玦……”

碧桃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弄得心头乱跳,脖颈处的肌肤瞬间烫了起来,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有些酥麻。

她想推开这颗在她颈边乱蹭的脑袋,可指尖触到他微凉柔软的发丝,又有些不忍。

心里那点气,早就被他这黏糊又可怜的姿态搅散了,只剩下一片温软的无奈。

“薛允玦。”

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些。

“你真是……坏透了。”

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明知我此刻身上不利索,不能……不能那般,你还这般作态,存心诱着我是不是?”

她脸颊发热,话虽如此,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因方才动作而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肌肤如玉,锁骨清晰。

薛允玦抬起脸,烛光下,他眼眸湿漉漉的,专注地望着她。

听到她的话,他先是怔了怔,随即眼底漫开清浅却真实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刻意伪装的委屈,只剩下全然的坦诚。

“姐姐冤枉我了。”

他声音依旧低柔,却清晰了许多。

“我怎会不知姐姐身子未愈?我翻窗进来,真的只是想守着姐姐,离姐姐近些,心里安稳。至于旁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掌心纹路,语气郑重起来,带着近乎天真的赤诚。

“姐姐,我们之间,不需要靠那样的事情来证明什么,或是维系什么。两个人相互欢喜,可以有许多方式。就像现在,我能握着姐姐的手,能听到姐姐的呼吸,能看着姐姐在我眼前,哪怕什么都不做,我心里就已经满满当当,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我读书时曾看到过,‘心悦君兮,不敢言,唯愿常伴左右,观其笑靥,闻其清音,足矣’。那时我不太懂,如今却觉得,这便是了。我对姐姐的心意,便是这般。能与姐姐同榻而眠,听姐姐说话,看姐姐入睡,偶尔……偶尔能像现在这样,偷偷亲近一下,于我而言,已是奢求来的福分,哪里还敢有更多贪念,让姐姐伤神费力?”

碧桃听着,心头像是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浸过,酸酸软软,又涨得发疼。

他这话说得太真诚,太干净,将她那些因世情礼教而生出的顾虑,衬得有些多余。

“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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