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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胸腔里的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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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若要抢在前面......她顿了顿,我让人在病历里加了风湿性心脏病的诊断,足够他们查半天。

窗外传来报童的吆喝:号外!伯明翰警局撤回教师调查令!

乔治推开窗,潮湿的风卷着油墨味涌进来。

他看见街角的报摊前围了一圈人,埃默里的高顶礼帽在人堆里晃了晃,像只骄傲的花孔雀。

同一时刻,伦敦郊外的地下实验室里,亨利·沃森正俯身盯着示波器。

绿色的波形图剧烈跳动,比三天前的记录高出整整两格。

他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下:地脉震频0.98赫兹,与康罗伊神经共振数据吻合。

笔尖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钟塔里的齿轮,可能转得更快了。地下室的煤油灯在亨利·沃森推眼镜时晃了晃,玻璃罩子撞出细碎的响声。

他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绿色波形,笔杆在指节间转了三圈才停住——乔治的心跳峰值频率曲线,正与他三个月前记录的康罗伊庄园钟楼倒塌当日地脉震频图完美重叠,像两张被精准对齐的铜版雕刻。

“上帝啊。”他喉结滚动,钢笔尖戳破了稿纸。

上周乔治被警探带走时,他在实验室熬了整夜,用差分机拆解乔治的神经共振数据,原以为只是偶然的频率重叠,可现在新采集的心跳样本显示,每分钟72次的跳动,竟与1830年那场导致康罗伊钟楼坍塌的地脉震动分毫不差。

更诡异的是,每当乔治在审讯室描述“胸腔里的钟声”时,实验室连接的差分机网络就会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敲击机械心脏。

亨利扯松领结,转身翻出康罗伊家族旧档案。

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1792年,初代康罗伊男爵在北美殖民地发现青铜巨钟,运回庄园后,家族成员每代必有一人能听见‘血脉之钟’。”他的手指突然顿住——档案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半角,残留的字迹是“当钟声与地脉同频,沉睡者将……”

“叮”的一声,电报机开始吐纸。

亨利扫了眼发件人,是詹尼从伯明翰发来的:“警方已撤,乔治情绪稳定。”他抓起钢笔在结论页重重写下:“血脉未灭,记忆只是休眠。”笔尖在“休眠”二字上戳出个洞,像要戳穿某种古老的封印。

加密传输前,他又补了一行小字:“建议限制他接近任何钟表或高塔建筑。”发报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头顶传来闷雷,混着地下室渗水的滴答声,像极了乔治胸腔里那口钟的节奏。

温莎城堡的东翼走廊,维多利亚的裙撑扫过橡木护墙板,发出沙沙的响声。

她推开内阁会议室的门时,军情五处处长刚说到:“伯克郡有农妇声称听见钟声来自地底,伯明翰纺织厂三个学徒同时晕倒,醒来说‘耳朵里有钟摆’……”

“够了。”她摘下珍珠耳坠,指尖叩了叩胡桃木桌,“归类为集体癔症。”淡蓝色的眼睛扫过众人,“从今日起,任何医生若将此类症状记录为‘超常感知’,吊销行医执照。”她看着几位大臣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笑了:“难道你们希望民间谣传‘女王的表亲是巫师’?”

内阁成员鱼贯退出时,维多利亚的侍女捧着银盘上前:“殿下,皇家图书馆的密道需要您的指纹。”她将右手按在青铜门环上,门内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

密室里的空气带着陈书的霉味,她走向最深处的胡桃木柜,取出那本裹着黑丝绒的《旧神低语录》。

扉页的烫金字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她翻到夹着干枯玫瑰的一页,上面用拉丁文写着:“当血脉之钟再鸣,沉睡者将睁眼。”

“沉睡者。”她念出声,指甲掐进书页边缘。

二十年前康罗伊男爵试图控制她的画面突然涌来——那个总带着玫瑰香气的老男人,总说“您血管里流着康罗伊的血”。

她抓起蜡烛,火苗舔过纸页,焦黑的字迹蜷缩成灰,落进青铜火盆时,像极了当年她撕碎康罗伊男爵推荐信的样子。

午夜的伯克郡起了薄雾,乔治躺在床上,被单被冷汗浸透。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审讯室,警探的钢笔变成了钟摆,一下下敲在他太阳穴上。

“咔嗒”,怀表在床头柜上走动的声音突然变得震耳欲聋,他掀开被子坐起,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铁轨般的光带。

“我要去教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宿舍门“吱呀”开了,他光着脚踩在湿冷的地上,沿着记忆里的铁轨走——那是他十岁时偷跑出去买糖的路,可他明明二十三岁了。

废弃教堂的尖顶在雾中若隐若现,螺旋阶梯的铁锈蹭在掌心,他却觉得亲切,像在摸自己的肋骨。

钟体比他记忆中更大,铜锈下隐约能看见模糊的花纹。

当指尖触到钟壁的瞬间,整座塔轻微震动,尘埃从穹顶簌簌落下,他听见一声闷响,像是被捂住的叹息。

“我不是他……”他喃喃,可双手已经动了起来,指甲在铜壁上刮擦,疼得他皱眉,却停不下来。

月光穿过破碎的彩窗,照在他手背上,映出一道淡青色的血管——和康罗伊家族族徽上的蛇形纹路一模一样。

“G。”最后一笔落下时,他终于清醒。

冷汗顺着后颈流进衣领,他后退两步,撞在锈蚀的钟架上。

远处山丘上,詹尼抱着那只银怀表,怀表的滴答声与钟楼方向传来的闷响重叠。

她看见塔顶的人影僵了僵,然后扶着墙慢慢往下挪,而钟壁上那个新刻的字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晨雾未散时,教堂管理员老汤姆挎着竹篮来打扫。

他仰头检查钟楼安全,目光扫过铜钟的瞬间,扫帚“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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