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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昨天杀明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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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尼的手指在珍珠项链上顿了顿。

她注意到亨利的耳尖正在泛红——这是他极度兴奋或恐惧时的标志。

她绕过差分机底座的铜质螺旋纹,将银色数据线插进控制台,屏幕立即跳出滚动的代码流。

亨利的食指在键盘上翻飞,输入的字符在蓝光里凝成淡紫色的雾:古布立吞语短语、齿轮刻痕的3D扫描图、引信金属的成分报告......当匹配度97.3%的提示弹出时,他的额头渗出了汗。

屏幕上跳出的图像让詹尼倒退半步——那是玫瑰厅穹顶壁画的局部特写。

三年前乔治修复家族老宅时,她曾站在脚手架下看过这幅画:天使环绕的王座上坐着康罗伊祖先,而在画面最边缘,有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现代男子,袖口绣着与刻痕完全一致的纹样。

这不可能。詹尼的指甲掐进掌心,那幅画是十七世纪的......

不是圣殿的新花样。亨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是我们在未来犯的罪,被送回来执行。他指向屏幕上的时间线模拟图,红色标记像蛇信子般游走,每次乔治用怀表干预现实,时间轴就会裂开缝。

那些刺客来自更远的未来,他们要确保某个悲剧必然发生——比如伦敦桥爆炸,比如......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詹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乔治。

那个总在晨雾里显得疏离的男人此刻正倚着差分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链。

他的瞳孔不再是金,而是某种介于灰与银之间的颜色,像被揉皱的锡纸。

当亨利说出反向因果刺客时,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下,喉结滚动的样子让詹尼想起十年前在码头,他为救落水的她被海浪呛到的模样。

模拟模型。乔治突然开口,声音像碎冰撞在玻璃上,需要多久。

八小时。亨利抹了把脸,但结果会很糟。

乔治没接话。

他转身走向密室的铁梯,靴跟敲击石阶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詹尼望着他的背影,发现他的肩线比昨日更单薄了些——就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手,轻轻抽走了一截脊梁。

白金汉宫的玫瑰园还沾着晨露,维多利亚的裙角扫过带刺的花枝却恍若未觉。

她捏着詹尼的密报,字迹在晨风中微微发颤:反向因果刺客......未来的罪......

传皇家法律顾问团。她对侍从官说,声音里的冷意让后者打了个寒颤,一小时内到东配殿。

当十二位白发苍苍的律师鱼贯而入时,维多利亚已经站在落地窗前。

她望着泰晤士河上的薄雾,想起乔治十岁时在哈罗公学写的信:他们说我是骗子,可我真的看见明天的雨会打湿教堂的彩窗。那时她偷偷让人送了把银柄伞到他宿舍,伞骨内侧刻着。

《异常事件预处置法案》。她转身时,皇冠上的钻石在晨光里碎成星子,授权军情五处在确认未来威胁时提前拘捕。

最年长的大法官咳嗽两声:陛下,这违背人身保护法......

那我就改法。维多利亚的指尖敲在桌上,震得墨水瓶晃了晃,等灾难证明我们正确时,死的人已经埋进教堂墓地了。她扫过众人震惊的脸,突然笑了,你们以为我是在保帝国?

不,我是在保那个能改写命运的男人。

议会大厅的穹顶下,她的演讲声如洪钟:我们不再等待灾难出生,我们要在它成型前扼住喉咙!自由派议员的抗议声像浪潮般涌来,她却望着旁听席第三排——那里有个空位,本应坐着乔治。

散会后,她独自坐在皇家马车的天鹅绒坐垫上。

车窗蒙着雾气,她用指尖画了个小圈,提笔在密报背面写:若秩序要流血,让我流。钢笔尖戳破了纸,墨迹在字上晕开,像滴凝固的血。

十七日的月亮是镰刀形的,挂在康罗伊庄园的钟楼遗址上。

乔治站在断墙前,怀表在掌心发烫。

他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伦敦桥的方向,此刻正沉在夜色里,像头沉睡的巨兽。

我知道你们是谁。他对着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表针在他指尖倒转十三度。

刹那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风停在半空中,钟楼的铜铃悬在要响未响的弧度,连他的心跳都顿了一拍。

某种温热的东西从他后颈爬上来,像被人用毛刷轻轻扫过——那是时间在他皮肤上留下的吻别。

次日清晨,《泰晤士报》头版炸开:隧道岩层突发坍塌,视察团临时取消!詹尼翻到社会版,看到代理官员突发急病送医的小字,手突然抖得握不住报纸。

她冲进乔治的书房,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靠背椅,和窗台上那只停摆的怀表。

康罗伊家族墓园里,守墓人老汤姆揉了揉眼睛。

他分明记得昨天新立的石碑上刻着完整的生卒年,可此刻凑近看,卒于1878那行字像被橡皮擦过,只余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最诡异的是碑身裂开的细缝,从字位置蜿蜒向下,像道未写完的叹号。

十月十八日午后,乔治在书房接见地方议员。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块。

康罗伊先生?胖议员的声音突然顿住,您......怎么了?

乔治望着自己的手。

他记得刚才还在和议员讨论铁路法案,可此刻脑海里像被撒了把碎玻璃,什么都抓不住。

他张了张嘴,听见自己问:今天......是几号?

詹尼端茶的手一抖,瓷杯磕在托盘上。

她望着乔治空洞的眼睛,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墓园看到的石碑——那些被时光抹去的字迹,此刻正从他的记忆里,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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