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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昨天杀明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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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密室的铁门在乔治掌心烙下的十三道细痕还未冷却,门内的嗡鸣已化作某种有节奏的震颤,沿着他的靴底爬上脊椎。

他推开门时,詹尼正扶着墙站在差分机前——这台由黄铜与水晶堆砌的机械巨兽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齿轮咬合声里混着电流的噼啪,像某种远古生物的呼吸。

都到齐了。埃默里的声音从控制台后传来。

这位总爱叼雪茄的贵族次子此刻没点烟,指节抵着下巴,瞳孔在蓝光里缩成两粒黑炭,你说要宣布紧急事态,乔治,最好别是又拿我们练差分机新功能。

乔治没接话。

他望着詹尼发梢沾着的晨露——她定是从公寓一路跑过来的,连外套都没披,浅灰色裙角还沾着石阶上的青苔。

亨利站在詹尼右侧,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半支铅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大腿——这是他紧张时的老习惯,上次在曼彻斯特工厂爆炸现场,他也是这么敲着算出了火药当量。

两天后,十七日正午。乔治开口时,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伦敦桥会爆炸,三十七人死亡,包括贸易大臣霍布斯和海军次长帕里。

密室里的嗡鸣突然拔高一个调门。

埃默里的雪茄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时撞翻了工具箱,扳手滚到乔治脚边:你疯了?

伦敦桥每天过几千人,凭什么是这两个老东西?

消息从哪来的?

我昨天参加了他们的葬礼。乔治说这话时,詹尼的睫毛颤了颤——她注意到他的右瞳孔正不自然地收缩,像被线牵着的玻璃珠,而指尖的抽搐更明显了,食指关节在身侧绷成青白的骨节。

作为跟了他十年的秘书,她太清楚这症状:三年前调试第五代差分机时,操作员过载的表现一模一样。

她不动声色地摸向颈间的珍珠项链——那是乔治送她的三十岁礼物,此刻藏在珍珠里的微型记录仪已悄然启动。

查全城电报。詹尼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如果是恐怖袭击,总该有威胁信或者密报。她转身走向控制台,发梢扫过亨利的手背,亨利,调昨天的电报流量记录。

键盘敲击声里,埃默里还在瞪着乔治:就算你真预见了......

不是预见。詹尼的声音突然顿住。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指尖掐进掌心——过去二十四小时,伦敦所有电报局竟没有一条关于爆炸或威胁的密文。

更诡异的是,她翻到《泰晤士报》排版室的备份文件时,发现一条被删除的新闻标题:议会代表团将视察泰晤士河隧道工程。

工程原定十七日。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财政部上周还在吵预算,行程根本没公布。她抬头看向乔治,后者正望着差分机旋转的主齿轮,目光像在看某种流动的液体,如果他不是看见未来......

而是让未来变成这样?亨利接了她的话。

这个总把科学能解释一切挂在嘴边的技术总监此刻喉结滚动,铅笔在指间转得飞快,时间不是河流,是......是面团?

被他揉成了需要的形状?

埃默里突然拍了下桌子,震得茶杯跳起来:那还等什么?

我去隧道工地!他扯下领结塞进西装内袋,动作粗鲁得像要撕开什么,装成铁路公司审计员,查他们的爆破材料库——要是真有人想炸桥,肯定得从隧道运炸药!

乔治终于转过脸。

他的眼睛在蓝光里泛着奇异的金,像某种不属于人间的矿石:带六名民兵,穿便衣。他说,今晚十点后,会有两个人摸进材料库。

埃默里的手在门把上顿了顿。

他回头看乔治,突然想起十二岁在哈罗公学,这个总被欺负的转学生也是用这种眼神,说明天校长会在花园发现偷酒的高年级生——后来他们真在玫瑰丛里找到了醉倒的学长。

你最好是对的。他说,门地撞上。

詹尼望着监控屏里埃默里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又低头看手中的报纸备份。

油墨味混着差分机的铜锈味钻进鼻腔,她突然想起三天前乔治在书房写的那行字:我是所有未能活着成为我的乔治。

地下密室的挂钟敲响六点时,亨利的怀表突然震动——那是埃默里的加密信号。

詹尼凑过去看屏幕,监控画面里,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蹲在爆破材料库的铁门前,其中一个怀里鼓鼓囊囊,露出半截黑色导线。

他们不是想杀人。埃默里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左轮已经顶在高个子后颈,是想让事情按计划发生

当民兵押着两人离开时,埃默里捡起地上的定时装置。

金属外壳冰凉,打开后是精密的齿轮组,秒针走得比普通钟表快三倍。

他眯眼凑近,发现齿轮边缘有极细的刻痕——像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或者......某种标记。

给亨利。他对着对讲机说,把装置小心放进铅盒,这东西不是这个时代的。

密室里,詹尼的记录仪红灯还在闪烁。

她望着乔治的背影,他正用指尖触碰差分机的主齿轮,齿轮竟因他的触碰放慢了转速。

晨雾从通风口漫进来,裹着他的轮廓,像要把他揉进某种更古老的时间里。

亨利接过铅盒时,金属表面的凉意透过手套渗进来。

他摸出放大镜,对准齿轮边缘——那些刻痕在镜片下清晰起来,像被某种锋利的东西细细划出来的,每道痕迹的间距分毫不差。

这是......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乔治突然转过身。

他的眼睛里没有晨雾,没有蓝光,只有某种深不见底的平静:拆吧。他说,你会知道,是谁在用昨天杀明天。亨利的镊子悬在半空中,放大镜的金属边框压得鼻梁生疼。

引信内部的齿轮组在台灯下泛着冷光,那些被他误以为是磨损痕迹的刻痕,此刻在四十倍物镜下显露出清晰的曲线——像某种蜷曲的藤蔓,又像古文书里的花体字母。

他喉结滚动两下,从白大褂口袋摸出一本《古布立吞语简编》,指尖快速划过泛黄的纸页,直到停在必要之恶那页。

詹尼。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镊子掉在操作台上,拿差分机的数据库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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