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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替神写遗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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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结果。亨利推过一张羊皮纸,钢笔字力透纸背,献祭需等价交换——以血还血,以时偿时。他的喉结动了动,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结合地脉共振图谱......乔治的生命年限被重置了。

詹尼的手指在纸边蜷起,指节发白:重置?

就像倒转的怀表。亨利抓起桌上的铜制日晷,指针猛地逆时针转了三圈,他现在的生理年龄会停在某个节点,但每次使用怀表力量......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抓起另一张波形图拍在桌上,会失去一段记忆。

最近的一次,可能是哈罗公学的毕业舞会?

詹尼的呼吸骤然急促。

她想起昨夜乔治蹲在废墟前的背影,想起他说等我老了推轮椅看烟火时眼里的光——那是去年春天,他们刚确认心意的夜晚。

如果记忆开始消散......她猛地按住亨利的手腕:你写警告信了?

亨利的目光扫过桌角未封蜡的信封,火漆印在烛光里熔成半颗泪。

他抽回手,指尖在实验台上敲出机械的节奏:有些真相,说出口会成为新的枷锁。他摘下眼镜擦拭,雾气在镜片上凝成细小的珠,他需要自己发现。

窗外传来马蹄声。

詹尼掀开窗帘,看见三辆黑檀木马车停在庄园外围,车徽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是皇家纹章。

她转身时,亨利已经将日志匣锁进保险柜,动作快得像台精密运转的差分机。

维多利亚女王到了。詹尼抓起披肩,在东墙外接应处。

玫瑰厅废墟里,乔治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听见詹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见维多利亚的马车停稳时马具的轻响,甚至听见两里外皇家天文台的报时铜钟——当啷,当啷,六点整。

青铜怀表在掌心发烫,第十三道刻痕亮起的瞬间,他突然想起詹尼去年冬天的体温,想起埃默里在哈罗被霸凌时的哭声,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他手说康罗伊家该换个活法的声音......那些记忆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正在他意识边缘簌簌飘落。

乔治。维多利亚的声音从围墙外传来,带着晨雾的凉。

她没穿女王的天鹅绒披风,只裹着件素色羊毛斗篷,发梢沾着草屑——像极了三十年前那个躲在肯特公爵夫人裙角后偷看他练剑的小女孩。

乔治没有回头。

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听见电报机的滴答声穿透晨雾:你母亲签署清洗令那夜,也曾这样坐着不动,整整三天。

维多利亚的手指捏皱了电报纸。

她望着围墙内那个背影,突然想起1837年加冕夜,北极光在头顶织成血红色的网,而她跪在圣爱德华王冠前,听见命运齿轮咬合的声响。

此刻皇家天文台的急件就摊在马车上:磁暴指数异常飙升,波形与1837年一致。

封锁王室陵寝入口。她对侍从官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别让旧仪式借王血共鸣苏醒。她摸出金漆日记本,鹅毛笔在纸上划出道深痕:历史不是循环,是螺旋。

这一次,我选择站在上升的那一侧。

暮色漫进康罗伊庄园时,乔治终于站起身。

他的披风扫过玫瑰厅的断壁,带落一片常春藤叶——那叶子在空中停顿了半秒,才慢悠悠飘向地面。

詹尼在远处望着,看见他走向父亲书房的旧址,靴跟碾过碎石的声响比清晨更轻,像某种古老仪式的鼓点。

书房的砖地已经被翻起过三次,最后一次是为了找康罗伊男爵的遗嘱。

乔治蹲下身,指尖抚过第三块松动的砖——那里藏着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半支鹅毛笔,和一小瓶龙血墨水。

他蘸墨时,墨水在笔尖凝成血珠,滴在砖地上竟发出滋滋的响。

我不是乔治·康罗伊。他写道,字迹歪扭得像孩童的涂鸦,我是所有未能活着成为我的乔治。

纸张突然自燃。

橘红色的火焰里,乔治看见十二岁的自己在哈罗公学挨拳头,看见二十岁的自己在伦敦交易所敲下第一笔订单,看见三十岁的自己握着詹尼的手说我永远在......那些画面在火中扭曲、重叠,最后化作一粒晶状残渣,落在他掌心——是枚微型钟齿轮,齿轮边缘刻着十三道细痕。

伦敦市中心的维多利亚式公寓里,老管家突然从摇椅上惊醒。

他的左手无名指火辣辣地疼,指甲下渗出一滴蓝色液体,滴在橡木地板上,竟刻出半个发光的符文。

他颤抖着摸向壁炉上的银框照片,照片里是年轻的康罗伊男爵,怀里抱着穿背带裤的小乔治——那时的乔治,眼睛里没有现在这种让时间都为之停滞的光。

不可能......老管家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守钟人不该有两个活体容器......

十月十四日的月亮升上尖塔时,乔治将微型齿轮收进怀表夹层。

他站在书房旧址前,望着詹尼房间透出的灯光,听见埃默里在庭院里呵斥值夜的民兵,听见亨利的实验室还亮着灯——那里有未封蜡的警告信,有锁进保险柜的日志,有关于时间与记忆的真相。

他摸了摸胸袋里的怀表,晶体裂纹里渗出的淡金色光,此刻正顺着血管爬向心脏。

远处传来教堂的晚祷钟声,他突然想起詹尼今天没吃午饭,埃默里的左轮该上油了,亨利的白大褂该换了......这些琐碎的记忆,像晨雾里的星子,正在他意识深处明明灭灭。

十月十五日的晨雾还没漫上来时,乔治站在地下密室的铁门前。

他回头望了眼走廊尽头的挂钟,指针正指向五点三刻。

密室里传来差分机启动的嗡鸣,混着詹尼、埃默里、亨利急促的脚步声。

他伸手按在门把手上,掌心的齿轮残渣突然发烫,在金属表面烙下十三道细痕。

两天后......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句咒语。

门内,沉睡的古老差分机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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