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镀金神座:时代的齿轮 > 第386章 债主敲门不看天晴

第386章 债主敲门不看天晴(2/2)

目录

他盯着屏幕上显形动作趋于平静的标注,忽然抓起钢笔在笔记本上狂草:当施害者承认债务——笔尖戳破了纸页,怨念转化为交接信号?

控制台的蜂鸣器突然响起,他按下接听键,詹尼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亨利,诺丁汉的共振模式......

等等!亨利打断她,手指快速划过全息屏调出对比图,你看曼彻斯特的显影——那个在纺织机前哭泣的女孩,昨晚向镜头挥了挥手。他的声音发颤,我是说,她真的在挥手,像在说。

通讯器里沉默了两秒,詹尼的呼吸声清晰起来:查彼得卢事件的补偿进展。

亨利的手指悬在数据键上,突然顿住。

他想起今早收到的加密邮件——彼得卢事件涉事贵族的曾孙,昨夜在教堂前朗读道歉信时,蜡烛被风吹灭了七次。

此刻晶藤网络里,那个区域的显影影像正以0.5倍速播放:戴三角帽的军官摘下佩剑放在地上,穿围裙的妇人弯腰拾起,动作慢得像在传递什么。

债务清偿反馈模块亨利对着空气说,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记忆休眠期预测值,喉间突然发紧,原来宽恕不是终点......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是结算凭证。

白金汉宫的枢密院会议室里,维多利亚的指甲深深掐进天鹅绒椅垫。

首席法律顾问霍克勋爵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响:设立王室历史问责委员会?

陛下,这会让所有贵族家庭的秘密都暴露在聚光灯下!

她抬眼看向墙上的祖父乔治三世画像,老人的眼睛在水晶吊灯下泛着冷光。您以为那些秘密现在藏得很好?她的声音像碎冰,诺丁汉市政厅的窗玻璃上,上周映出了1819年被处决的宪章派领袖;爱丁堡城堡的地牢里,每晚都有铁链声——她顿了顿,连我母亲的梳妆台抽屉,都开始渗出水渍,像有人在里面哭。

霍克勋爵的脸白了。

维多利亚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母亲让康罗伊男爵教她看账本时说的话:权力的背面是债务,只是有些人总把账本锁在金库里。她站起身,裙裾扫过会议桌,去准备提案,我要委员会里有工人代表。

陛下!霍克勋爵踉跄着站起来,这会动摇国本!

国本早就动摇了。她走向门口,指尖抚过门框上的雕花——那是当年康罗伊男爵为她设计的,我们只是最后一批假装没听见裂缝的人。

退朝后,她独自走进档案馆B7室。

霉味与羊皮纸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打开最深处的铅柜,三十七份镇压令整整齐齐码着,母亲的签名在火漆印下泛着暗黄。

她轻轻抚摸最上面那份,1838年谢菲尔德工人集会的镇压令,墨迹里似乎还能闻到硝烟味。

此非赦免,乃记账。她在木匣的扉页写下,字迹比平时潦草。

当侍女捧着木匣离开时,她望着窗外的玫瑰园,想起乔治昨天说的话:真正的清算,是让活着的人学会记账。她摸出怀表,表盖内侧嵌着康罗伊家族的族徽——那是她十二岁生日时,乔治偷偷刻上去的。

告诉康罗伊。她对侍女说,声音放软了些,我不是还债......她顿了顿,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孙子跪着加冕。

六月二十三日凌晨,贝尔法斯特指挥中心的警报声撕裂了夜色。

詹尼的咖啡杯地磕在金属桌面上,全息屏上西敏寺穹顶的导光膜正泛着幽蓝。

她凑近时,无数细小光点从全国各地升起,像被风吹散的萤火虫,最终汇聚成一条河,注入议会大厅的议长席位。

来源是所有显形地点。技术官的声音带着颤音,每个光点对应一笔小额捐赠,金额......他咽了口唾沫,是当年受害者日薪的百分之一。

詹尼的呼吸停滞了。

她调出十八年前被焚毁的《人民宪章》原稿扫描件,折叠纹路在屏幕上展开——与光河的轨迹分毫不差。

她盯着光点汇入议长席的画面,突然想起乔治说过的地脉里的锁链,此刻那些锁链正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技术官正要说话,她抬手制止了。

光点消散后,她轻轻合上终端盖板,玻璃表面倒映出她微扬的嘴角。

窗外,第一缕阳光正漫过新建的工人子弟学校屋顶,红砖在晨光里泛着暖红,像枚古老的印章,盖在这片土地上。

伯克郡庄园的晨雾还未散尽。

乔治站在书房落地窗前,看着花匠老约翰正给玫瑰浇水——那是老约翰祖父当年在流放船上画的玫瑰图案。

他伸手去拿《泰晤士报》,指尖触到报纸的瞬间,头版标题刺得他眯起眼:

《王室将设历史问责委员会:国王的账本,该晒晒太阳了》

他翻开报纸时,一张便条从内页滑落,詹尼的字迹在晨雾里泛着墨香:光河找到了它的流向。

窗外的椴树沙沙作响,乔治望着远处的教堂尖顶,那里的钟声正准时响起。

他知道,当今天的报纸送进伦敦每一户人家时,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不是仇恨的终结,而是债务的重新登记。

他端起红茶,杯底压着的,是亨利发来的最新监测报告:多地显影进入记忆休眠期,建议......

晨风吹起报纸边角,乔治的目光落在第二版的小广告上:康罗伊教育基金:为1837年受害家庭后裔提供全额奖学金。

墨迹未干的字迹里,他仿佛又看见父亲临终前未说完的话,正随着地脉的震颤,缓缓浮出地表。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