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夜探皇庄(2/2)
“箱子如何处理?”
“留两暗卫守着,等明日他们运货时人赃俱获。”
木念点头,掀绒布,见一块黑色铁牌。
与龙溟那块似,但图案不同——刻的不是眼睛,是一只展翅鸟。
“无影卫令牌?”龙溟拿起铁牌。
背面刻小字:乙字十七。
“编号?无影卫还分等级?”
龙溟收铁牌:“先出。”
翻出庄子时,天边泛白。
回马车,木念松气。
“回城。”龙溟吩咐。
车动。
“龙溟。”她忽开口。
“嗯?”
“你觉得主使是谁?”
龙溟默片刻:“能在宫里安插人手、动军饷、买卖官职……朝中不多。”
“王爷?国公?还是……”
“或不止一人。”龙溟道,“账本记了十几年账,换了几朝皇帝,生意却未断。”
木念心一沉。
车骤停。巴图外低报:“陛下,前头有人拦路。”
龙溟掀帘。晨雾中,官道上一人独立——黑衣蒙面。
龙溟下车,拦欲跟的木念:“待在车里。”
他走至那人前三丈处停。
“何人?”
黑衣人不答,抬手抛来一物。龙溟接住,是铁牌,与他那块一模一样。正面刻眼形图案,背面刻字:甲字三。
“无影卫?”
黑衣人开口,声哑如破风箱:“有人出十万两,买你和车里那女人的命。”
“谁?”
“规矩,不问雇主。但我可破例一次——你若交出今晚所得,我放你们走。”
龙溟笑:“东西在我这儿,命也在我这儿。你想要,自己来拿。”
黑衣人未动。
“你伤没好,打不过我。”
“试试?”
黑衣人叹气。
下一瞬,他动——快如影。
龙溟侧身,短刃擦喉过。巴图与暗卫欲上前,被龙溟喝止:“别动。”
黑衣人回身,第二刀刺心口。龙溟格挡,手臂震麻。
两人交手数招,黑衣人忽退开。
他盯龙溟,眼神古怪:“你中的毒,是七日醉?”
龙溟不答。
黑衣人收刀:“七日醉无解。你能站着,是有人用灵泉替你续命。”他瞳孔微缩,“灵泉……原来传闻是真。”
他转身要走。
“等等。”龙溟叫住他,“你认识这毒?”
黑衣人回头:“十年前,我师弟死于七日醉。我查十年,才知毒方来自前朝宫廷,配方在太医院秘档。”
“谁下的毒?”
“不知。能用此毒者,必是宫里人。”他顿了顿,“今日我不杀你。非心软,是我想看看,你能把宫里那摊浑水搅多浑。”
言罢,消失雾中。
龙溟回车上,脸色发白。
木念扶他:“伤口裂了?”
“无妨。”他靠她,“此人……非来杀我们。”
“是来递话?”
“或许。”龙溟闭目,“他说想看搅浑水……说明宫里那摊事,他也想查。”
木念忽想起一事:“他说师弟死于七日醉,查了十年。七日醉是宫廷秘毒,他一个无影卫,怎知配方在太医院?”
龙溟睁眼。
两人对视,同时想到一个可能。
“无影卫里……有宫里的人。”
回别院,福公公候门口,面色急:“陛下,娘娘,宫里出事了。”
“何事?”
“小顺子尸体……在护城河捞上来了。”
“怎么死的?”
“溺死。但仵作验尸,发现他后颈有针孔,是昏死后被扔进河。”
“针孔?”
“细如牛毛,入肉三分。太医院老太医看了,说是……无影卫独门手法。”
木念与龙溟对视——果然。
“还有,”福公公道,“今早肃王府递帖,说肃王病了,明日宫宴不能出席。”
“病了?”
“说是突发恶疾。可咱们的人回报,肃王昨晚还好好的。”
木念冷笑:“这是要躲。”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龙溟往屋里走,“传令,今日午时,朕要见肃王。”
“可肃王称病……”
“就是抬,也给我抬来。告诉他,若不来,朕就亲自去肃王府探病。”
福公公躬身:“是。”
木念随龙溟进屋关门。
“你觉得肃王知多少?”
“至少知周福是他府上的人。”龙溟坐下解衣襟,“帮我换药。”
木念取药箱撕开纱布。伤口未裂,只是周围皮肤发黑。
“毒未清净。还得喝几天灵泉。”
“嗯。”
她重新上药包扎。
龙溟看她,忽然道:“怕吗?”
“怕什么?”
“宫里那些人,无影卫,还有不知藏哪儿的黑手。”
木念打好结抬头:“怕。但怕也得往前走。”她顿了顿,“现在不是我一个人。”
龙溟握住她的手。
“对,”他说,“不是一个人。”
窗外鸟鸣。
木念看向梳妆台上那套正红皇后礼服——很久没有正式穿过。
今日,该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