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尾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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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站在操作台旁边,手指在飞刀刀柄上轻轻敲着,他的目光从空椅子移到弧形屏幕墙的裂痕上,又从裂痕移到地面上的湿脚印。
脚印很新,边缘还在往外渗着以太雾气凝成的水珠,一路延伸到操作台右侧的一扇暗门。
暗门不大,铁质的,嵌在混凝土墙里,门缝边缘的以太结晶还在发着微弱的蓝光,门没关严,云澈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细长的吱呀。
里面是一间更小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日光灯,只有几十块屏幕堆叠在一起,冷白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发蓝。
屏幕上的画面被分割成几十个不同的视角——斗技场的地面,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长廊的壁龛,还有更多云澈没见过的地方。每一块屏幕上都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以太浓度的折线图,战斗数据的波形,神经同步率的百分比。
千面坐在那堆屏幕前面。不是站着,是坐着,一张转椅,椅背调得很低,他整个人陷在里面,手指正敲着一块平板。
平板上显示着几行代码和一个进度条——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七十几了。他穿着深灰色的连帽衫,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和一张正在说话的嘴。
“……对对对,继续打,打得越多越好。数据采集马上就要完成了,再给我几分钟,几分钟就好——你们对空六课还真是配合啊,一个个打得那么卖力,尤其是那个狐希人,妖刀的数据简直——”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是骂人的卡——是真的一口气没上来,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因为他的转椅被一只手从背后拽了出来。
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尖响,千面整个人往后一仰,手里的平板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屏幕裂成了蛛网状。
他还没站稳——云澈没有给他站稳的机会,左手从腰间抽出飞刀,一刀扎进了他的右手腕。不是致命的位置。
腕骨之间,肌腱和韧带交汇的那条缝隙。刀尖刺入,穿透,钉进了转椅的扶手。千面的惨叫声还没有出口,云澈的右手已经拔出了第二柄飞刀。
刀柄反握,刃身贴合小臂。一刀封喉。
千面的嘴还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漏气的风箱一样的声音。
云澈收回飞刀。
千面的尸体还在那里,但是他的目的,已经不需要审讯了,全部摊开在桌面上。
主屏幕上跳动着几行大字——数据采集目标:星见雅·妖刀「无尾」战斗数据。建模进度:百分之七十六,中,目标服务器未响应取消指令。
云澈的目光从那行红字上移开,扫向另一侧的几块监视屏。画面里是混乱的街道,站着两个人。月城柳,手里握着薙刀,刀身上流转着淡紫色的电光。
对面是星见雅。不是真的星见雅,是数据建模生成的一个半透明轮廓,手里的妖刀正泛着幽蓝色的寒光。两人之间的石板地面上已经布满了刀痕,正在缠斗。
斗技场角落里蹲着三个小邦布。巴掌大,圆滚滚的。一个邦布头顶竖着两只小小的黑色狐耳,赤红色的发光大眼,但又在它蹦跳时一颠一颠的。
另一个邦布更不安分,在原地转着圈,圆润的头顶系着一条金色的头巾,金色的发光眼瞳滴溜溜乱转。
第三个邦布体型比另外两个大一圈,安安静静地蹲着,红瞳亮着。
云澈看着那三个邦布。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狐耳邦布在月城柳和星见雅的幻影之间跳来跳去,每跳一下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嗯呢”,金色头巾邦布转圈转得更快了,迷你刃旗邦布安静地蹲在原地,红瞳盯着斗技场中央的战斗,偶尔用火柴棍旗子在地上画一个圈。
“铃。”云澈说。伊埃斯跳上操作台,亮黄色的大眼睛对准了那几块屏幕。
“看到了看到了!”铃的声音从伊埃斯的发声单元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终于能帮上忙了”的兴奋。
HDD系统通过伊埃斯的感应器远程接入,她的手指在六分街的键盘上飞速敲击——安全锁的启动指令通过空洞内的数据链路发送出去,绕过千面留下的烂摊子。
斗技场的画面里,月城柳的薙刀正架住星见雅幻影的妖刀。
斗技场角落里,那三个邦布也同时亮了起来。淡金色的光从邦布圆滚滚的身体内部往外扩散——狐耳邦布的赤红大眼闪了一下,金色头巾邦布停止了转圈,迷你刃旗邦布举起了火柴棍旗子。邦布的外壳像融化一样褪去,露出一双小小的狐耳,一张稚嫩的脸,赤红色的眼眸眨了眨——星见雅。
然后是浅羽悠真,金色头巾歪向一边,蹲在地上,一只手还保持着邦布转圈时举起来的姿势。
然后是苍角,眼睛亮晶晶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三人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斗技场中央的月城柳。月城柳的薙刀已经收起来了,正朝三人走去。
云澈看着这一幕。他的手指从飞刀刀柄上移开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点。
然后他拿起千面遗留在操作台上的麦克风。麦克风是开着的,连着VR系统内部的音频通道。
“月城柳。”他说。月城柳抬起头。薙刀已经收起来了,但她的站姿还保持着战斗时的警戒。
云澈继续说:“千面死了。数据传输没有取消成功。雅的数据,被传走了一部分。”他顿了一下。“剩下的,交给你了。”
月城柳点了点头。“收到。”
云澈放下麦克风。他把伊埃斯从操作台上抱起来,伊埃斯的大眼睛闪了一下,铃的声音从发声单元里传出来,语气里带着松了一口气的轻快:“千面死了,数据传输虽然还在走,但我们至少把所有人都保住了。现在回去吗?”
云澈点了点头。
走出暗门,穿过长廊。壁龛里的东西还在原地。那只碗,那根铁丝,那个纸包,那枚铜钱,那个冻疮膏罐子,那片写着“走了”的树皮。
面具人不在。但经过最后一个壁龛的时候,云澈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一片灰蓝色的以太光粒正在角落里缓缓凝聚,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没有转头,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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