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权衡(2/2)
但一种隐约的共识开始成形:
保守行为,正在变得“更顺畅”。
“它在引导。”有人低声说。
“不是命令。”另一个人回应,“是偏好。”
偏好谁?
偏好那些少走一步的人。
沈砚意识到,真正的危险已经不在遗址深处。
而是在团队内部。
当不同小组开始基于“成本感知”做出不同选择时,
路径分歧将不再是理论问题。
而是现实。
第三天,权衡终于变成了对立。
探索组提出了一项新计划:
主动制造一次受控越界。
目的只有一个——
测试成本增长的真实上限。
“如果我们不知道价格表,就永远只能被动付费。”探索组负责人直言不讳,“我们必须知道,结构究竟会把成本推到什么程度。”
保障组当场反对。
“你这是拿整个体系去撞墙。”有人冷声说道,“万一账单不是你能承担的呢?”
“那至少我们知道墙在哪里。”探索组回击。
会议迅速失控。
声音变大,语速加快,逻辑开始重叠。
这是项目启动以来,第一次出现近乎争吵的场面。
沈砚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一件事?”他缓缓开口。
“我们现在讨论的,已经不是‘做不做’。”
“而是——
谁来决定哪一种成本值得付。”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沈砚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
“结构没有要求我们停下。”
“它只是让前进变贵。”
“而现在,真正考验我们的,不是勇气,也不是谨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是我们是否还能在成本出现分歧时,
保持同一条路径。”
会议最终没有投票。
沈砚做出了一个临时决定:
并行路径。
探索组,可以在限定范围内推进一次受控测试。
保障组,负责建立完整的成本追踪与回退机制。
不是妥协。
而是分流。
散会后,有人私下问沈砚:
“你不怕这会加速分裂吗?”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那片被遗址阴影覆盖的地带。
“分裂已经开始了。”他说。
“真正的问题是——
当成本继续上升时,
我们还能不能在不同权衡之间,
认出彼此仍然站在同一侧。”
夜深时,沈砚独自查看系统后台。
路径模型正在更新。
一条新的指标被悄然加入。
群体一致性权重:下降。
他盯着那行字,久久未动。
因为他终于明白——
成本,不只是对个人的。
它开始对群体结构本身收费了。
而接下来,
任何一次选择,
都可能不只是向前或后退。
而是——
选择谁还会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