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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交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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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任务结束后的首次集中复盘,简报室内的气氛与团队作战时截然不同。十二名学员各自坐在独立的工作站后,彼此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系统公布的阶段性个人排名悬浮在主屏幕一侧,陈默暂列第三,汤姆·霍兰德凭借其强大的数据挖掘能力位居第一,伊莎贝尔·罗西凭借细腻的心理侧写紧随其后。卢卡斯·格罗夫排在第五,而一些在团队阶段依靠配合弥补短板的学员,排名则明显下滑。

复盘由“数据流”教官主持,他冷冰冰地剖析了每个学员在任务中的得失,重点强调了个体决策效率、资源利用率和独立成果价值。没有团队协作分的缓冲,每个人的优势和短板都赤裸裸地暴露在排名上。

复盘结束后,有一段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学员们陆续起身,气氛微妙。没有人立刻离开,但也没有人主动发起团队式的讨论。

安德烈,那个来自东欧、性格张扬的学员,看着排名榜,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走到暂列第七的、一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北欧学员面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嘿,索伦,看来没了队友兜底,有点不适应?追踪物流数据光靠地图可不够,需要点真本事。”他拍了拍自己工作站的终端,暗示着自己竞标到的高阶数据分析工具。

索伦的脸微微涨红,没有反驳,只是抿紧了嘴唇,目光盯着地面。他擅长的是地理空间分析和战术环境评估,在团队中能为卢卡斯提供有力支持,但独立应对需要多维度信息整合的任务时,确实感到了吃力。

“安德烈,”伊莎贝尔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走到索伦身边,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姿态带着支持,“每个领域都有其价值。索伦对巴尔干地区地下物流通道的分析,在第二阶段给我们提供了关键方向。独立任务只是考验的侧重点不同。”她的话既维护了索伦,也点明了安德烈成功的领域局限性,语气不卑不亢。

安德烈耸耸肩,没再继续挑衅,但脸上那抹轻慢并未散去。

这时,汤姆·霍兰德走到了公共分析台前——那里有一个可用于临时讨论的非保密性数据板。他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部分他在“画廊”任务中使用的、用于快速筛选跨平台艺术品交易数据关联性的算法逻辑流程图(当然是脱敏后的简化版)。

“这个过滤模型的核心参数设置,可以分享。”汤姆的声音依旧带着技术性的冷静,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几位排名靠后的学员脸上停留了一下,“独立竞争不等于闭门造车。基础工具的效率提升,对所有人应对更复杂的任务都有帮助。当然,能理解并应用多少,看个人。”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在残酷的个人排名竞争下,分享高效的工具模型,无异于增强竞争对手的实力。

卢卡斯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看着汤姆的举动,挑了挑眉:“怎么,FBI开始搞慈善了?还是觉得胜券在握,施舍点残羹冷炙?”

汤姆面无表情地回应:“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拥有同样的武器,不代表能打出同样的战绩。我相信我的分析和决策能力。”他的自信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信任,分享基础工具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对整体环境的“优化”,同时也能彰显他的格局。

陈默站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注意到,几位排名中下游的学员,包括索伦,都围到了分析台前,认真地记录、研究汤姆分享的模型思路。有人提问,汤姆也言简意赅地解答。这是一种有限度的、基于提升底层效率的“学习”,而非核心情报的共享。

“哼,说得冠冕堂皇。”一个阴柔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是来自东亚某国的学员金载炫,他排名第八,性格以精明算计着称,“谁知道这模型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门或者思维陷阱?在这种环境下,无条件相信别人的‘善意’,可是很愚蠢的。”他完全没有上前观摩的意思,反而警惕地审视着汤姆和那些围观的学员。

伊莎贝尔轻轻摇头,对陈默低语:“金的警惕性过高了。汤姆虽然骄傲,但在这种技术分享上使绊子的可能性极低,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也容易被系统检测出来,得不偿失。”

陈默点了点头。他认同伊莎贝尔的判断。他也走到了分析台前,快速浏览了汤姆的模型。虽然他有自己的分析路径,但汤姆在数据清洗和跨库关联方面的思路,确实有可借鉴之处。他没有全盘照搬,而是记下了几个关键的逻辑节点,准备融入自己后续的分析习惯中。

“你的物证追踪思路很独特,陈默。”伊莎贝尔转向他,声音温和,“这需要极强的观察力和跨学科知识储备。”她的称赞很具体,是真正的欣赏而非客套。

“运气好,注意到了细节。”陈默回答得很简洁,但他能感觉到伊莎贝尔的善意。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下,这种基于专业能力的认可是难得的暖意。

“不仅仅是运气,”伊莎贝尔认真地说,“那是建立在大量知识积累和敏锐直觉上的判断。我侧写时,有时也会过度关注‘人’的动机,而忽略‘物’的证言。你的方法提醒了我。”她似乎也在反思和调整自己的独立作战策略。

另一边,卢卡斯虽然没有去研究汤姆的模型,但他走到了索伦旁边,粗声粗气地说:“别听安德烈瞎扯。你的强项是空间和战术。下一个任务要是涉及实地抓捕规划或者环境风险评估,你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现在,不过是任务类型暂时不对口而已。”他递给索伦一块储存卡,“里面是一些我以前收集的,关于全球主要城市地下管网和废弃建筑的结构图,也许有用。”

索伦愣了一下,接过储存卡,低声道:“谢谢,卢卡斯。”

卢卡斯摆摆手:“别谢我,只是不想下次联合行动时,因为队友太弱而拖后腿。你知道有时候教官的话不可信。”他的话依旧不好听,但行动却表明他并非全然冷漠,只是表达方式不同。

短暂的交流时间很快结束。学员们各自散去,返回独立的宿舍或训练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息:有竞争带来的紧张和隔阂,有对自身不足的焦虑(如索伦),也有基于尊重和长远考量的有限度交流(如汤姆、伊莎贝尔、卢卡斯),更有源于不信任的疏离(如金载炫)。

陈默回到自己的工作站,开始为下一个未知的独立任务做准备。他回顾刚才的互动,意识到即使在“孤狼”模式下,完全隔绝也并非最优解。汤姆分享工具提升了底层效率,伊莎贝尔的交流带来了不同视角的启发,卢卡斯对索伦的鼓励维持了某种程度上的士气。当然,安德烈的嘲讽和金载炫的戒备,也同样是最真实的人性体现。

他们既是竞争对手,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这极端压力环境下,唯一能理解彼此处境的“同类”。这种微妙的关系,比单纯的团队合作或敌对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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