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地府也有熔断机制?老子就是那个熔断点(2/2)
纯净业力。
不是罪孽,不是功德,是地府千年运转最底层的“平衡器”。
珍珍喉头一动,没说话,只把那滴血轻轻抹在自己右眼眼皮上。
血迹渗入,她右眼瞳孔深处,幽绿微光骤然收缩成一点——
她看见了。
那汪白液表面,正缓缓浮起一行极淡的阴文,和《众生劳务总本》扉页上那行褪色小字,笔迹完全相同:
“阎君敕令·第七序列·权柄校验·仅限持册者启”萧洋没看珍珍抹血的那只眼,也没听她喉头滚动时咽下的那声“阎君”——他只听见自己肋骨缝里,《众生劳务总本》在烧。
不是烫,是活了。
书皮下有东西在搏动,和脚下凝胶膜层同频,和头顶银线共振,和远处那汪白液……一脉相承。
他忽然懂了。
这熔炉不是炼人,是校准。
白液是秤砣,银线是刻度,黑浆是误差值,倒计时是系统自检——地府行政链的“熔断机制”,根本不是防外敌,是防……权柄越界者。
而他胸口这本破账册,就是第七序列的密钥,也是阎君当年亲手埋进轮回底层的——后门。
“操。”他又骂了一句,比上回更轻,却震得耳膜发麻。
左脚蹬地,不是后撤,是前冲。
金光炸开三寸,不是护体,是撕裂——他撞开两根摇晃的银线,靴底碾过鼓泡的黑浆,踏碎三块崩裂的晶石,直扑熔炉最深处那座青铜圆盘。
马小玲伞尖一颤,青芒骤收。
她没拦。
她看见萧洋右臂筋络暴起,皮肤下浮出暗金纹路,像古卷轴被强行展开,每一道都嵌着未干的朱砂敕令。
她知道他在赌——赌这具身体还没被阎王之力反噬成灰,赌那汪白液认得出谁才是真正的持册人。
珍珍瞳孔幽绿尽褪,只剩血丝密布的白,右手食指死死抠进左手掌心,指甲翻裂。
她想喊“不可逆吸”,可嘴张不开——溯息瞳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白液表面那行阴文正一寸寸渗进萧洋的视网膜,像墨滴入水,无声,却致命。
萧洋已到盘边。
没停,没念咒,没结印。
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猛地按向那汪刺眼的白液。
没有接触。
离液面半寸,空气塌陷。
整座熔炉发出金属过载般的尖啸。
银线齐齐绷直,悬垂人形胸口金红气丝“啪”地全断,断口喷出细雾状白烟;黑浆沸腾倒灌,不是向上涌,而是向内坍缩;环形石台所有晶石爆成齑粉,倒计时数字疯闪至“00:00:00”后,又跳成乱码:“ERR-777”“权柄冲突”“逻辑锁死”……
压力在涨。
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在呻吟。
穹顶裂开蛛网状黑痕,银线开始融化滴落,像蜡泪。
萧洋手臂青筋寸寸爆开,指节泛黑,可那汪白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他的掌心旋涡,倒灌进他体内。
不是吸纳。
是征用。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非人的低吼,像是千年铁闸被硬生生撬开一条缝——
轰!!!
熔炉炸了。
不是火,不是光,是规则崩解时的真空塌陷。
气浪掀飞三人,马小玲伞骨寸断,珍珍仰面倒飞撞上基柱,喉头腥甜;萧洋却没退,他弓着腰,右膝狠狠砸进青铜盘沿,左手仍死死按在白液之上,任那股纯净到暴烈的业力如钢针扎进骨髓、刺穿识海、搅碎神魂——
就在爆炸中心撕开第一道幽紫裂缝的刹那,他右手反手一捞,将瘫在熔炉边缘、胸口尚余一丝微弱金红气丝的马大龙抄起,甩上背。
脊椎一沉,像压上整座阴山。
他抬头,望向裂缝深处——那边,是阳间边缘的风声,是未散的槐香,是人间凌晨四点的灰蓝天光。
他迈步,冲进去。
裂缝边缘,正无声震颤。
裂缝在震颤。
不是撕裂,是抽搐——像濒死巨兽喉咙里卡住的最后一口气,边缘泛着幽紫电弧,噼啪作响,却越缩越小。
风声、槐香、凌晨四点的灰蓝天光,全被那道口子吸进去又吐出来,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萧洋弓着腰,马大龙瘫在他背上,轻得像一捆晒干的稻草,可脊椎骨缝里压着的,是整座阴山崩塌前的重量。
他左臂垂着,指尖还在滴血,血珠刚离体就蒸成金雾;右臂横在胸前,死死箍住马大龙的腿弯,肌肉绷出青铜铸就的棱角。
每踏一步,脚下虚空都发出脆响,仿佛踩在薄冰上——那不是地,是规则正在坍缩的残响。
他没回头。
但后颈汗毛竖起来了。
不是冷,是“被标定”的刺痒。
——有东西,在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