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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吾辈焚符自封,恐后人不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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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通道,这就是你说的捷径?

门缝里那丝墨色刚爬满门框第三道阴刻纹,萧洋就松开了牛头后颈。

不是放,是“卸”。

他拇指一旋,指腹碾过牛头颈后铜铃残片边缘——咔一声轻响,不是骨裂,是某道被强行焊死的阴司禁制,被阎息硬生生顶开了一道豁口。

牛头浑身一抖,喉结猛地上下一撞,像吞了块烧红的炭,却没叫,只从牙缝里挤出半声嘶气:“……通、通道……在、在判官印底下漏了一页。”

他眼白翻得厉害,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可话没断:“死信……不归档,不立案,不入轮回簿……专收那种……签了契、烧了名、连灰都配不上投胎资格的魂。”

萧洋没问为什么漏。

他盯着牛头汗湿的耳后——那里浮起一道极淡的金线,细如蛛丝,却是他自己烙下的阎王印余韵。

这线没断,说明牛头没撒谎。

撒谎的鬼差,印痕会发黑、蜷曲、自燃。

他抬手,掌心朝上。

金光不是炸出来的,是“渗”出来的——从他虎口烙印深处,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光膜缓缓漫过手腕,覆上小臂,再无声无息裹住马小玲和珍珍。

光不刺眼,却像一层活体釉彩,贴着皮肤流动,把两人身上那点阳间血气、符箓余温、心跳热源,全闷在里头,一丝不漏。

马小玲肩头微僵。

她闻不到自己呼吸,也听不见自己脉搏。

金光压得她耳膜发沉,像潜进深水百米。

可她没动。

她知道这光不是护她,是封她——封她一身马家血脉里带的“辨秽”本能,免得她一抬眼,就认出通道尽头飘来的那些东西,根本不是魂,是“剩料”。

珍珍低头看着自己腕上血痂。

金光掠过时,痂下皮肉微微一缩,旧疤边缘泛起细微刺痒——那痒,和三年前表哥失踪当晚,她偷偷烧掉半张《阴契补遗》残页时,指尖燎起的火泡一模一样。

萧洋已抬脚。

靴跟碾过地上一张飘落的卷宗,纸页背面印着褪色朱砂字:“阴契·废稿·不存档”。

他踩碎它,一脚踹开侧墙一道矮窄暗门——门后没有台阶,只有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壁面湿滑,全是凝固的、泛着青灰光泽的尸油。

空气一凉。

不是冷,是“空”。

连回音都被吸干了。

甬道深处,传来指甲刮擦石壁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不是节奏,是错频。

前一声还在左耳,后一声已钻进右耳根,第三声,直接在颅骨内侧弹跳。

牛头第一个挪进去,腿肚子打颤,却没停。

他腰间铜牌早被萧洋掰弯,此刻正卡在裤腰带上,尖角朝外,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刚迈第三步——

“嗬啊——!!!”

左侧壁上凸起一块黑痂似的浮雕,突然整个剥落,露出后面一张倒悬的人脸。

眼眶空洞,舌头拖到胸口,舌尖分叉,每根叉尖都钉着一枚锈蚀铜钉。

人脸没动嘴,声音是从它喉管里震出来的。

紧接着,右边、头顶、脚下砖缝……十几张脸同时剥落,有的只剩半张皮,有的连骨头都露着,却全都朝着牛头的方向,齐齐张嘴。

不是扑。

是“嗅”。

它们鼻腔里喷出的不是气,是业核逸散的腥气——被牛头吞下去那团黑核,在他胃里开始发热、搏动,像一颗正在孵化的卵。

萧洋没拔刀,也没掐诀。

他左手往腰后一探,抽出三张叠在一起的黄纸——不是牵引符,是引灵符。

纸面朱砂未干,符胆处还沾着一点珍珍昨夜咬破舌尖时溅上的血星。

他指尖一搓,三张纸无声燃尽,灰烬不散,反凝成三缕极淡的金线,悄无声息缠上最近三张人脸的眉心。

人脸眼窝里骤然亮起幽绿微光。

下一秒,它们齐刷刷转头,喉咙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一头扎向甬道来路——那里,左都尉的黑甲卫兵正举着搜灵法目冲进来。

第一张脸撞上最前排卫兵的胸甲,没炸,只是“黏”上去了。

那人当场僵住,眼珠瞬间灰白,指甲疯狂抓挠自己面甲,喉咙里滚出牛头刚才说过的那句:“……甲方:森罗庭劳动服务部……”

第二张脸扑向法目镜片,镜面“滋啦”一声,冒出青烟,持镜鬼差惨叫着扔掉法器,捂着眼睛跪倒在地。

第三张……直接撕开一名卫兵的后颈皮肉,钻了进去。

甬道入口,瞬间堵成一团人肉绞肉机。

萧洋看都没看。

他往前踏一步,金光随他脚步向前流淌,像一道无声蔓延的潮线。

珍珍忽然停住。

她左手按在右侧石壁上,指尖触到一道凹痕——不是符纹,是刻痕。

极浅,极细,却带着一种被反复摩挲三十年的温润感。

她抹开壁上尸油,露出底下几个小字,墨色早已沁入石髓,却依旧清晰:

“井非镇邪,乃磨神之砧。

吾辈焚符自封,恐后人不知——马七十七,绝笔”

字尾,是一枚小小的、歪斜的朱砂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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