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逻辑冲突……超载(1/2)
她后颈汗毛倒竖。
这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坍塌,是“塌陷”。
穹顶星海像素块疯狂错位,墨玉地砖缝隙里金丝一根接一根熄灭,整座大殿开始向内收缩——梁柱扭曲,廊柱青鳞簌簌剥落,伏羲女娲交尾图上的蛇尾接口滋滋爆裂,冒出焦糊青烟。
结构在崩解。
不是被毁,是被“回收”。
萧洋站在原地,双臂撑开,左胸金纹暴涨至刺目白炽,金光如熔岩自皮下奔涌而出,缠绕指骨、攀上肩胛、漫过脊椎,最终在他头顶凝成一道半透明穹盖——薄,却密不透风,硬生生托住了正在塌陷的吊顶。
金光盖子嗡鸣震颤,边缘不断剥落细碎光屑,像烧红的铁皮在冷却。
他脚下的墨玉地砖寸寸龟裂,裂缝里渗出暗红黏液,腥气冲鼻。
他在榨干自己。
榨阎王之力,当承重柱。
伏羲没再说话。
他右臂猛地一旋,整条石化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腕骨处青筋暴起,皮肤皲裂,露出底下泛着青铜冷光的骨节——那不是血肉,是封印千年的卦象残骸。
他一步踏前,右手直插进最近一根输送管底部的银色接口。
没有血,没有痛呼。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像老式拨号电话接通。
接口凹槽瞬间亮起八卦虚影,乾、坤、震、巽……八方爻位飞速旋转,推演速度远超人眼捕捉——那是伏羲残识在伪造反馈信号:流量清零、账户注销、气运归零、主体离线。
虚假数据,正顺着黑色软管,无声奔涌向上。
大殿震颤稍缓。
可就在这一瞬——
虚空撕开一道竖直裂口,无光,无风,只有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如萤火般在边缘明灭。
一个穿灰蓝工装的男人从中跨出。
胸前工牌清晰:“地府信使·404”
编号下方一行小字:“权限等级:底层清洁协议|职能:账目抹除|响应延迟:0.03秒”
他没看萧洋,没看马小玲,甚至没多看伏羲一眼。
目光直锁容器顶部。
那里,一枚拇指大小的红色按钮静静嵌在玻璃表面,按钮旁蚀刻着两个字:格式化。
404抬手,食指伸直,关节绷紧,毫不犹豫,朝下按去。
动作精准,稳定,毫无情绪。
就像程序员删掉一行冗余代码。
马小玲想喊,喉咙却被一股无形阴压死死扼住。
伏羲石臂仍在接口中狂转,八方爻位已近崩解。
萧洋头顶金光盖子边缘,开始出现蛛网状裂痕。
而那根手指,离按钮表面,只剩半寸。
金光正从他全身急速退潮,尽数涌向指尖——细,锐,静,如针,如线,如规则本身抽出的一根丝。
萧洋指尖那根“丝”不是光,是规则断口——阎王权柄里最锋利的一截“不许”。
它切过404的指骨时,没声音,没血,只有一道比发丝更细的银白裂痕,从指甲盖直贯腕关节。
那截手指僵在半空,像被拔掉电源的机械臂,食指末节微微颤了颤,然后“咔”地一声,自行脱落,坠向地面。
萧洋没看它落地。
他左手已扣住404手腕内侧一道隐秘凹槽——那是地府信使的密钥插槽,藏在皮肉之下三毫米,常人连定位都做不到。
可萧洋的指尖刚触到,金纹就猛地一烫,仿佛认出了老熟人。
不是靠眼,是靠“判”。
他拇指一碾,凹槽弹开,一枚米粒大的青铜片滚入掌心:清空密令·子级·单次覆写权限。
伏羲还在硬顶卦象推演,马小玲悬在半空,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声——她看见萧洋左眼瞳孔里,金纹正逆向旋转,像一口正在倒灌的井。
萧洋把青铜片往自己左胸金纹上一按。
嗡——
不是炸,是“收”。
整座大殿的黑色软管骤然绷紧,管壁泛起鱼鳞状波纹,阳间地标疯狂闪跳:帝都霓虹熄灭又亮起、校舍门牌倒序滚动、码头集装箱编号逐位归零……所有被抽走的气运,全被一股蛮横的“撤回指令”拽着脖子往回拖!
容器内部发出高频尖啸。
玻璃表面浮出蛛网裂痕,裂隙中渗出暗金色雾气——那是寿元回流时撕裂的业力残响。
“砰!”
不是爆炸,是“剥离”。
马大龙魂魄被硬生生从容器中央弹出,蜷缩如胎,浑身裹着灰白絮状阴丝,胸口却赫然钉着一枚东西——
核桃大小,暗红近黑,表面布满细密绞结的血线,正一滴、一滴往下坠血珠。
死结扣。
萧洋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张开,掌心压住那枚扣子。
指尖刚触到,整条右臂金纹轰然爆燃,不是护体,是“镇压”。
他听见自己骨头在响,像两块烧红的铁在互相刮擦。
心口金纹同步灼痛,视野边缘炸开无数碎片画面:
——暴雨夜,泥泞村口,十几个穿蓑衣的人跪在井沿,手按黄纸契约;
——一张泛黄借据,墨字旁按满歪斜指印,落款写着“愿以命格为质,换三载风调雨顺”;
——最后闪过半张脸,是马大龙年轻时的模样,嘴角带笑,正把一叠纸塞进井口……
不是胁迫。
是自愿签的。
而且签的人,不止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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