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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界,不是用来破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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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洋左脚猛地蹬地。

不是冲钩锁,是冲那口井的方向——右拳先出,金光炸裂,不是光焰,是“声”:低频、沉闷、带着胸腔共振的“咚”一声,像古寺晨钟被砸断了舌。

第二拳紧随其后,左拳横扫,金纹自臂骨暴起,如活蛇游走,直贯拳锋。

双拳交汇于胸前一尺——

金光未散,先成刃。

一道薄如蝉翼、却割得空气嘶鸣的弧形斩击,劈向三道钩锁交汇的虚点。

没有碰撞声。

只有锁链绷到极限时,金属内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嘎——”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叠成一声。

钩锁寸寸崩断,青灰碎屑纷扬而落,落地即化雾,雾中隐约浮出半张残缺脸谱——怒目、断眉、唇裂至耳,却无眼白,只有一对漆黑漩涡。

就在最后一截钩尖坠地的刹那——

“哼。”

一声冷哼,自地底九万丈传来。

不是音波,是压。

整个村子的阴气,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猛地一抽。

风停了。

虫鸣断了。

连张德宽喉咙里那点残喘的“呃呃”声,都被掐灭在气管深处。

月光忽然变得极亮,极冷,照在枯井方向——井口那圈青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龟裂、簌簌剥落。

萧洋缓缓垂下手。

拳锋金光未散,却黯了一分。

他抬眼,望向井口上方三尺虚空。

那里,空气正微微扭曲。

像热浪蒸腾,又像水波漾开。

但不是热,是空。

一种被强行抽干后的、真空般的“空”。

他没动。

只是把右手,慢慢按在了自己左胸。

那里,心跳沉稳,一下,又一下。

可每一次搏动,都震得掌心那五道焦黑指痕,微微发烫。

月光冻住了。

不是变冷,是“凝”——像一勺滚油泼进冰水,空气里噼啪炸开细响,所有浮动的尘、飘散的灰、甚至张德宽断臂伤口渗出的最后一丝血雾,全被钉在半空,纹丝不动。

萧洋后颈汗毛倒竖。

他没抬头,可后脑勺像长了眼——那片虚空扭曲得越狠,他左胸里那颗心就跳得越沉。

咚、咚、咚……不是搏动,是叩门。

禁井在等他回头。

他没回。

左手往身后一揽,把马小玲整个拖进怀里。

她后背硌着断砖棱角,呼吸浅得几乎断线,可指尖突然蜷了一下,指甲刮过他小臂皮肤,留下三道血痕。

——醒了。

不是全醒,是魂根被那团金雾牵着,硬从鬼门关缝里拽回一寸。

萧洋没松手。

右掌按在自己左胸,五道焦黑指痕下,金纹正一跳、一跳,烫得皮肉发麻。

就在这时——

“嗤啦。”

一声裂帛音,比刀劈竹还脆。

井口上方三尺,空气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竖口。

黑不是黑,是“无光”,像墨汁倒进真空,连影子都被吸没了。

一道人影踏出。

暗紫官袍,广袖垂地,袍角绣着九道盘绕的锁链纹,锁链尽头不是兽首,是半睁的眼。

腰间悬一柄无鞘玉尺,尺身浮着“察查令”三字,字字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陆之道。

地府四品察察司主官。

不列阎君座下十殿,却掌“阴阳稽核、逆案直奏”之权。

名字刻在阴司《律枢录》第七页,朱砂批注:“遇事可越级奏禀,免三叩、免焚香、免验契”。

他落地无声。

可脚尖触地那一瞬,整片废墟猛地一沉。

不是塌,是“压”。

村委会水泥地连同底下三尺夯土,齐齐往下陷——轰隆!

砖石没碎,是被碾成齑粉,簌簌漏进地缝;断墙歪斜,青砖接缝处渗出金丝,又瞬间被压断,化作青烟。

萧洋膝盖微屈,左脚往后滑了半步,鞋底在灰里犁出两道深沟。

他没站稳,是硬扛着没跪。

怀里的马小玲喉头一动,咳出一口带金星的血沫。

“咳……”

声音极轻,可陆之道听见了。

他眼皮都没抬,只把手中玉尺往前一送。

尺尖未至,一股腥甜铁锈味已扑面而来——不是风,是“判”字压下来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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