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沪上初遇,故人变新颜(2/2)
她的目光不敢与沈雯晴对视,总是快速瞥一眼就移开。沈雯晴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紧张和戒备——那不仅仅是因为此刻的窘迫,更源于两人之间那段不愉快的过去。
有些事,两人心知肚明。
“雯晴姐怎么来上海了?”沈丽雪终于抬起头,目光闪烁地问,“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我来办点自己的事。”沈雯晴说,语气依旧平静,“听文杰哥说你最近不太好,就来看看。”
这话让沈丽雪的表情更加不自然。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没……没什么。就是学习和工作有点累。”
席文杰看了看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说:“丽雪,袁岩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哥说实话。”
沈丽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有窗外弄堂里隐约传来的嘈杂声。
终于,她低声说:“他……不要我了。”
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委屈。
席文杰皱眉:“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一直挺好的吗?年前暑假你回家,还说他妈妈梁玉瑶对你很满意,说等你毕业就安排你们结婚。”
“那是以前。”沈丽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梁玉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她一开始就是装的,表面上客气,心里根本瞧不起我家。袁岩也是……他妈妈给他介绍了一个上海本地领导的女儿,家里也是做生意的,门当户对。他就……就动摇了。”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但眼神里除了委屈,还有一种沈雯熟悉的东西——算计落空后的不甘和愤恨。
“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沈丽雪的声音哽咽起来,“我为了他到上海上学,租这个破房子,大学还兼职打零工,就等着他毕业。我那么讨好他,他说什么我都听,他要什么我都给……结果呢?他妈妈说一句‘不合适’,他就退缩了。”
沈雯晴安静地看着她。沈丽雪这番话,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算计落空后的懊恼。她和她母亲董紫芸一样,精于讨好对自己有用的男性,把婚姻当做改变命运的跳板。只是这一世,她似乎失败了。
袁家那样的门第,梁玉瑶那样精明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儿子娶一个对家里落魄时被袁家拉了一把、交往过程中还言听计从的女孩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席文杰问。
“我不知道……”沈丽雪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我不能回玛河。回去所有人都知道我被人甩了,我爸的脸往哪搁?我妈也得被人笑话……”
她说着,忽然看向沈雯晴,眼神复杂:“雯晴姐,你现在……好像过得不错?”
这话里带着试探,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沈雯晴淡淡地说:“还行。自己开网店,能养活自己。”
“网店?”沈丽雪愣了一下,“卖什么的?”
“女装,主要是大码的。”沈雯晴简短回答。
沈丽雪的目光在沈雯晴身上扫过——修身的大衣,合体的牛仔裤,虽然款式简约,但质地和剪裁都能看出品质不错。胸部集成了三婶白玲的底子,做完手术到现在已经发育到了看起来F这种程度。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那……那挺好的。”
气氛又沉默下来。沈雯晴能感觉到沈丽雪内心的挣扎——她想讨好,想像以前讨好“文勤哥”那样讨好现在的“雯晴姐”,因为沈雯晴看起来过得不错,可能对她有用。但两人之间的芥蒂又让她放不下架子,更何况她曾经用那么恶毒的方式伤害过对方。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的表情十分精彩。
席文杰显然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他试图缓和气氛:“丽雪,你要是暂时没事做,我可以帮你问问。我认识几个做促销的,虽然辛苦,但收入还行。”
“不用了。”沈丽雪立刻拒绝,语气有些生硬,“我再找找看。袁岩那边……也许还有转机。”
她说这话时,眼神飘忽,显然自己都不太相信。
沈雯晴心中了然。沈丽雪还在抱着渺茫的希望,幻想袁岩会回心转意。这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不甘——不甘心自己投入的算计落空,不甘心失去攀附豪门的机会。
又坐了一会儿,沈雯晴起身告辞。她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
“这些你先拿着。买点吃的,添件衣服。”
沈丽雪看着那几张钞票,表情更加复杂。她想拒绝,想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但现实让她伸出了手,家里矿产给的分红本也不多,大部分还是被袁氏旁支过来开发时分润掉了。
“……谢谢雯晴姐。”她的声音很低,带着难堪。
“不客气。”沈雯晴的语气依旧平静。
走出那栋老房子,弄堂里的冷风让人清醒。席文杰长长叹了口气:“她这样下去不行。可我也劝不动她。”
“她自己选的路,得自己走完。”沈雯晴说。
席文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说:“丽雪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听说了。我替她道歉。”
“不用。”沈雯晴摇摇头,“都过去了。”
但两人都明白,有些事过不去。只是成年人学会了表面客气,学会了在必要时维持和谐。
回程的公交车上,席文杰又讲起了气功。沈雯晴听着,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上海街景。
这座城市繁华又冷漠,能容纳无数梦想,也能击碎无数幻想。沈丽雪的选择,不过是无数类似故事中的一个。
而她沈雯晴,有自己要走的路。
与此同时,距离沈雯晴所在弄堂几公里外的酒店里,周逸鸣正站在窗前眺望。周晓雯在一旁整理行李,小声问道:“哥,我们真的不联系雯晴姐吗?她一个人在上海,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周逸鸣沉默片刻,转身将手机装进口袋:“再等等。等她处理完沈丽雪的事,我们再出现。”
他想起临行前父亲周父的叮嘱:“逸鸣,雯晴那孩子聪明,但独自在外难免有疏漏。你跟着去,别让她知道,暗中护着就行。”此刻,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担心沈雯晴的安危,又纠结于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窗外,黄浦江的游轮鸣着悠长的汽笛,暮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