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029（2/2）

聂怀筠无奈：“那种情况，换谁都会手足无措吧。”

“我就不一样。”魏无羡大言不惭，“要是姑娘给我扔枇杷，我肯定笑着接住，再扔回去一个，跟她对扔！”

江澄白他一眼：“然后被蓝老先生罚抄家规三百遍。”

众人都笑起来。

笑着笑着，魏无羡忽然叹了口气，神色黯淡了些：“不过说真的，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有家世，有身份，做什么都名正言顺。不像我…”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家仆之子的身份，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尤其在面对金子轩那种人时。

江澄皱眉：“魏无羡，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在云梦，谁把你当家仆之子看了？我爹把你当亲儿子，我娘…我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有师姐，对你比对我还好。”

“我知道。”魏无羡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就是有时候会想，如果我爹娘还在…”

房间里安静下来。烛火跳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聂怀筠沉默片刻，轻声道：“无羡，过去的事无法改变，但未来的路还很长。你是谁，从来不由出身决定，而是由你做了什么决定。你是云梦江氏大弟子，是将来要辅佐晚吟撑起江氏的人。这份责任，这份信任，比什么出身都重要。”

魏无羡抬起头，看着聂怀筠。烛光下，聂怀筠的眼神温和而坚定，仿佛能包容一切，又仿佛能看透一切。

“怀筠说得对。”江澄难得没有唱反调，“魏无羡，你就是你，是我们云梦江氏的魏无羡。谁敢说三道四，我第一个不答应。”

聂怀桑也小声道：“魏大哥，我觉得你很厉害。会那么多符咒，剑法也好，大家都喜欢和你玩。”

魏无羡看着他们，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连忙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掩饰住情绪，再低头时，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知道啦知道啦，你们一个个的，怎么突然这么肉麻。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四人喝酒吃菜，谈天说地，从修炼心得聊到各家趣闻，从未来志向聊到少年心事。酒酣耳热之际，连江澄的话都多了起来，聂怀桑也不再拘谨。

夜渐深，酒坛渐渐空了。魏无羡醉意最浓，趴在桌上，含糊地哼着云梦的小调。江澄还算清醒，但眼神也有些涣散。聂怀桑早就撑不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聂怀筠酒量其实不错，但为了不显得特殊，也装作微醺。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温暖。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情谊，在原着中那个充满阴谋与悲剧的世界里，是多么珍贵。而他，想要守护这份珍贵。

窗外传来打更声，子时了。

“差不多了。”聂怀筠起身，“无羡和晚吟该回去了，再晚巡夜弟子该查过来了。”

江澄勉强打起精神，摇醒魏无羡：“走了，回去睡觉。”

魏无羡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脚步虚浮。聂怀筠不放心，和江澄一起搀着他，送他们回江氏客舍。好在夜深人静，一路并未遇到巡夜弟子。

将两人安全送回，聂怀筠才独自返回。夜空如洗，星河璀璨。云深不知处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他站在院中，望着满天星辰，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

明天，蓝启仁就该回来了。听学要继续，规矩要遵守，那些暗流涌动的算计，也不会停止。

但至少今夜，他们拥有过纯粹的快乐。

这就够了。

聂怀筠微微一笑，转身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