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030（1/2）

聂怀筠刚刚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门外就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那声音不轻不重，节奏平稳，却莫名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

他心中一突，有种不妙的预感。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蓝忘机。

此刻的蓝忘机和平日里很不一样。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依旧站得笔直如松，但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寒霜。那双浅色的眼眸中仿佛凝着冰，目光如刀，直直刺向聂怀筠。最明显的是，他的眉头微蹙，唇线紧抿——这是蓝忘机式的不悦，甚至可以说是生气。

聂怀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闻到了自己身上还未散尽的酒气，也看到了蓝忘机眼中清晰的失望与责备。

“蓝二公子，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呢？”聂怀筠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试图用寒暄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蓝忘机没有接话，甚至没有点头示意。他的目光在聂怀筠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后还未完全散尽的酒气，声音冰冷，语气肯定：“你喝酒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聂怀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被逮个正着，再狡辩就显得可笑了。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承认：“那个...蓝二公子，我知道错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蓝忘机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我自罚三百姑苏蓝氏家规，明日一早便交到戒律堂，您看...可以吗？”

认错态度极其诚恳，主动领罚，又是初犯。蓝忘机看着眼前这个垂着眼、一脸惭愧的少年——平日的聂怀筠总是温和从容，此刻却难得显出几分少年人的无措。那副模样，倒让人不忍心再苛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聂怀筠以为蓝忘机要说出什么严厉惩罚时，却见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嗯。”

只一个字，却让聂怀筠如蒙大赦。他连忙躬身：“多谢蓝二公子宽容，怀筠保证绝无下次。”

蓝忘机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责备，有失望，似乎还掺杂着一丝别的什么。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聂怀筠站在门口，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回廊转角。蓝忘机离开的方向...不是回静室，而是朝着云梦江氏客舍那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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