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001（2/2）

聂宗主聂锋是个威严的刀客，不苟言笑，但对这个小儿子的聪慧却格外欣赏。

聂怀筠总能在他处理家族事务疲惫时，用稚嫩的童声问出恰到好处的问题，或是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父亲，刀为什么要有鞘呢？”有一次，聂怀筠仰着小脸问。

聂锋难得地露出笑容：“因为锋芒需要收敛，正如力量需要节制。”

这样的对话时常发生，让聂锋觉得这个儿子虽非常适合修炼，悟性极高，将来或许能有所建树。

而聂夫人更是将聂怀筠视为心头肉。这孩子不仅懂事，还特别贴心。她有时会头疼，聂怀筠就用小手笨拙地为她按摩；她心情不好时，聂怀筠会讲些童稚的笑话逗她开心。

至于聂怀桑，这对双胞胎的关系则有些微妙。聂怀桑天性活泼好动，对一切都充满好奇，而聂怀筠则安静许多，常常若有所思地看着兄长调皮捣蛋。

“怀筠，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五岁那年，聂怀桑神秘兮兮地拉着弟弟跑到花园角落，从怀里掏出一只受伤的小鸟。

聂怀筠看着那只翅膀受伤的麻雀，又看了看兄长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道：“它受伤了，我们帮它包扎吧。”

两兄弟小心翼翼地为小鸟处理好伤口，将它放在一个铺了软布的小篮子里。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起照顾这只小鸟，直到它伤愈飞走。

“怀筠，你为什么总是知道该怎么做呢？”聂怀桑好奇地问。

聂怀筠顿了顿，只说：“书上看来的。”

事实上，聂怀筠确实花了很多时间看书。他识字比一般孩子早得多，三岁就能认读简单的文字，五岁时已经能看懂一些基础的修炼典籍和史书杂记。聂家藏书阁成了他最爱去的地方。

闻言，聂怀桑点了点头，他也要好好的看书，要和弟弟一样知识渊博，至于是什么书，那你别管！

聂明玦那时已经十五岁，是清河聂氏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他性格刚直，对两个弟弟要求严格，但对幼弟的聪慧也颇为认可。每当看到聂怀筠安静看书的样子，聂明玦总会想起父亲的话：“怀筠这孩子，心思单纯，是块好料子。”

然而，这种父母疼爱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聂怀筠六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聂家三兄弟的命运。

那年秋天，聂锋夫妇应兰陵金氏之邀，前往参加清谈会。这本是一场普通的世家交流，谁料在返回途中，他们遭遇了不明势力的伏击。

消息传回聂家时，聂明玦正在教导两个弟弟识字。侍从慌张来报，话未说完，聂明玦手中的毛笔已经断成两截。

父亲和母亲，都没能回来。

聂怀筠愣在原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原着中聂氏兄弟的父母确实早逝——但真正面对时，那种痛楚依然真切而尖锐。

他转头看向聂怀桑，只见兄长的小脸煞白，嘴唇颤抖着，显然完全理解这个噩耗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