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新生晨光,太傅相迎(2/2)
我盯着那盒子,心跳忽然加快。
他没打开,只是轻轻推到我面前:“等你想看的时候,再打开也不迟。”
我伸手碰了碰盒面,指尖传来一丝凉意。雕的是镇魂观的纹样,一圈符文围着中央的令形图案——和我识海中的镇魂令一模一样。
原来他早就知道些什么。
“父亲,”我低声问,“您……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原来的我吗?”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不知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是谁。我只知道,你回来了,你还活着,你还记得回家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你拿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木马,哭了。”
我猛地抬头。
他望着我,眼里有泪光,却没有落下来:“那天你在地宫外摔下山坡,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木马护在怀里。你说梦话,喊‘爹爹别走’。那是你五岁那年,发高烧说胡话时讲的话。”
我怔住了。
那些记忆,是许千念的,不是我的。可它们却真实地出现在我的梦里,像一根线,把我这个异世之魂,一点点拉回这片土地。
“所以,”他缓缓站起身,“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女儿。”
我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桌角。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去歇着吧。闺房里的床换了新褥子,窗台上的药也按时煎着。”
我点点头,起身要走。
“知微。”他忽然叫住我。
我脚步一顿。
那是第一次,他叫我这个名字。
“保重。”他说。
我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穿过回廊时,风从檐下穿过,吹动了廊角挂着的一串铃铛。声音清脆,像是提醒我什么。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去——那铃铛是银的,底部刻着一行小字:“魂归处,心安处。”
我认得这字迹。
是我母亲的。
我伸手碰了碰铃铛,它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
再往前几步,就是我的闺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安静。我推开门,屋内陈设如旧,书案上摆着未写完的诗稿,床头放着一双绣鞋,针脚细密,像是刚做好的。
我走过去,坐在床沿。
目光落在床头的小柜上,那里放着一只木匣,和太傅刚才拿出的锦盒几乎一模一样。我伸手打开,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字:《镇魂录》。
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字迹却清晰:
“凡我镇魂传人,须守三戒:一不滥杀无辜,二不贪权谋利,三不弃民于水火。违者,令自焚,魂永锢。”
我手指抚过那行字,识海中的镇魂令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
忽然,册子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折叠得很小。我拿出来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
“木马腹中,有你娘留给你的第一道符。”
我愣住。
抬眼看去,那只木马正静静立在窗台上,背对着晨光,影子投在墙上,像一道沉默的守望。
我站起身,朝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