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灰飞烟灭，百年终结（2/2）

我转身，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带着伤痛，但没有迟疑。晨雾弥漫在山道上，将我的身影一点点吞没。露水沾湿了裙角，寒意顺着脚踝爬上来，可我心里却是暖的。

至少，她走得安详。

至少，我还活着。

至少，天亮了。

山脚下有条小路通向官道，再往前就是太傅府所在的城郊。我认得这条路，走过很多次。每次执行任务归来，青竹都会提着灯笼在路口等我。

这一次，没人等我了。

但我还得回去。

王妃的身份仍需维持，朝局尚未安稳，百姓仍需镇魂仙护佑。我可以疲惫，但不能倒下。

雾气越来越浓，前方的路影影绰绰。我抬手抹去额角残留的血迹，继续前行。

忽然，一阵风掠过耳畔，带来一丝异样的气息。我脚步一顿，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缠魂镜，可现在空着。

镜子留在地宫了，和南宫景澄一同埋葬。

我站在原地，没有回头。风穿过林梢，发出细微的沙响。远处鸡鸣再度响起，比先前更嘹亮。

我迈出下一步。

脚底踩到一片湿泥，滑了一下，左手扶住旁边树干稳住身形。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树皮皲裂，像是被火烧过。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扫见树根处一抹暗红。

低头看去，是一朵小小的野花，开在腐叶堆里，花瓣边缘泛着血般的色泽。它不该在这个季节开放，也不该长在这里。

我蹲下身，伸手拨开周围的枯叶。

衣袖的一角。布面上绣着细小的桂花纹——和青竹昨日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块布，呼吸微微一顿。

她明明躺得好好的，手里还握着桂花糕。

怎么会有一角衣袖，出现在离她十几步远的树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