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净世金光，以命换命（2/2）

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消失，半边脸溃烂见骨，可另一只眼睛还睁着，直直看向我。他的嘴一张一合，声音断续：“你……逃不掉的……我们本是一体……”

话音未落，金光再次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净化，而是暴烈的焚烧。符阵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金火如蛇窜出，缠上他的躯体。他终于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鬼王的虚影在他背后崩塌，颅骨一块块剥落。

可就在那崩溃的瞬间，我分明看见——他嘴角又扬起了笑。

不是疯狂，不是仇恨，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他死了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金光开始收缩，像是完成了使命，正缓缓退回大地。我感觉到那股暖流也在减弱，镇魂令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我的意识越来越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远处，河水静静流淌。

近处，泥土吸饱了血，变得深褐。

我最后记得的画面，是那只漂在水上的袖口，忽然被一股暗流卷住，拖向漩涡边缘。它挣扎了一下，像是不愿离去，最终还是被吞了进去。

我的手指动了动。

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全是血的味道。

耳边只剩下风声，和那道渐渐熄灭的金光坠入地底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我没能救她。

我也没能彻底杀了它。

可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浮现，胸口突然剧痛。

不是经脉的断裂，也不是五脏的震荡，而是一种更深的、来自灵魂的撕裂感。我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溅在身前的泥地上，血迹中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纹——和镇魂令上的古篆一模一样。

那纹路闪了一下，随即消失。

与此同时，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

“契……未……断……”

我睁大眼。

来不及反应，河面忽然掀起波澜。

原本平静的水面剧烈翻滚，漩涡中心，那只沉下去的袖口竟缓缓浮起，布料展开的一角，赫然印着一个血色的手印——五指修长，掌心朝上，像是在接什么东西。

我认得这只手。

那是我自己的手。

三个月前，我在太傅府密室画下镇魂印时，曾用血按过一次同样的印记。那天夜里，青竹在一旁研墨，一句话都没问。

可现在，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拼尽全力想抬头，视线却不断下坠。

最后一刻，我只看到那只袖口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像在等我伸手。

我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