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净世金光,以命换命(1/2)
指尖的血还在往符纸上渗。
三张金符贴在胸前,像三块烧红的烙铁,吸着我的气、我的血、我的魂。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慢,像是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回响。镇魂令在识海中只剩一道微弱的光痕,它不再说话,只是轻轻震了一下,像临终前的叹息。
我知道,该结束了。
双手猛地将符纸拍进地面裂缝。
轰——
金光自掌心炸开,顺着符纹如藤蔓疯长,撕裂泥土,冲上夜空。整片幽奇之森被照得通明,乌云被硬生生撑开一道圆形裂口,月光与金芒交汇,形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我站在中心,身体开始发烫,皮肤下有细密的裂痕蔓延,像是瓷器即将碎裂前的纹路。
净世咒,启。
这不是普通的术法,是镇魂观历代大弟子封存的禁术,以命为薪,燃尽三魂七魄,换一刻清明。一旦启动,无法回头。
南宫景澄还在空中,身体已近乎透明,鬼王的巨眼浮现出他的脸,两股气息彻底交融。他睁开眼,看见我时笑了,声音混着鬼啸:“你终于来了。”
金光席卷而上,如潮水般将他包裹。他没有挣扎,反而张开双臂,像是迎接久别的亲人。黑气与金芒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他的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腐烂的筋骨,可那笑容始终未变。
“一起死吧!”他大吼,声音震动山林。
我也闭上了眼。
这一生太短,短到我还来不及告诉母亲,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何宁愿自焚也不退半步。短到我还没能护住身边每一个人。可我不后悔。
风突然变了方向。
一股力量狠狠撞在我腰侧,我整个人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河边泥地。后背砸进湿土,喉头一甜,鲜血涌出。我睁眼,只看见一片燃烧的金光中,一个人影跪在那里。
是青竹。
她扑在符阵中央,双手张开,像是要把我推出去的最后一刻定格成永恒。她的衣服瞬间焦黑,皮肤龟裂,血从每一道裂口渗出,可她没叫,只是死死盯着我这边,嘴唇动了动。
我没听清她说什么。
下一瞬,金光爆裂。
她化作了灰,随风散开,只有半截染血的袖口飘了起来,打着旋儿,落在河面上,被缓缓流动的水带向下游。
我躺在泥里,动不了。
四肢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五脏六腑都在震颤。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可我还是死死盯着那道光柱——青竹用命换来的这一线生机,不能白费。
南宫景澄在光中咆哮。
他的身体正在崩解,黑气被金光一点点焚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鬼王的巨首扭曲挣扎,獠牙断裂,眼眶流血,可它仍在笑,笑声低沉而癫狂,仿佛这场毁灭对它而言,不过是重生的序曲。
“你以为……这就完了?”它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百年祭仪,岂会因你一人而止?”
我咬牙,想撑起身子,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经脉早已碎裂,现在连一丝灵力都提不起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融合体在金光中翻滚,黑气与金芒交织,胜负未分。
就在这时,怀中的镇魂令忽然一烫。
不是之前的微弱震颤,而是一道实实在在的暖流,顺着心脉缓缓渗入体内。这感觉陌生又熟悉,像是小时候母亲替我疗伤时,指尖渡来的那缕温热。
令牌竟然还有反应?
我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它不是在恢复我的伤,是在护住我的心跳。哪怕只剩最后一丝生机,它也要把我留住。
为什么?
我不是早就决定了要死在这里吗?
可它不管,只是持续释放那一丝暖意,像在对抗整个天地的规则。
我喘了口气,视线模糊中望向河面。青竹的袖口还在漂着,被水流轻轻推着,像一只不肯沉下的小船。我想伸手,却连抬腕的力气都没有。
南宫景澄的身影在金光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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